话语声声，字字句句都在说着什么，那不是朝生暮死的相逢，好像越来越烈，烧成了别的东西。

每逢想起，总有温萦绕。

“你这么对我，是不对的。”

良久，柴江意只说了这句。

“可是我好像改不了。”山蛮有些无助。

他能改掉那些鄙行径，他能学着一个讲理的人，他也能先把自己生死放到最后。

一见钟说起来确实俗气，日久生又过于肤浅，只恨那惊鸿一瞥，见过群星失之景，如何能克制得了不去迈脚追随。

他见过这世上最好的人，那么，他这个人，倾慕这个人，何错之有呢？

他没错，山蛮如此笃定。

“你也不用劝我。”山蛮憨笑起来，拿过自己的包裹去媳妇边，慢慢地蹲去。

“我逗你玩的，男汉大丈夫要去天立地，怎们能跟着你回家去游手好闲。”

他蹩脚又卖地讲着成语，意图装作不经意间显示自己突飞猛的文化准。

但着脑袋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句夸。

媳妇看起来没有因此而开心。

山蛮“嘿嘿”笑：“你不要因为我为难。”他把手里的东西送过去。

柴江意垂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布包裹问：“这是什么？”

他原以为，山蛮或许又要像之前一样，突然拿什么心制作的小玩意，总归不过是竹蜻蜓、扎草玩，或是偷偷山买来的拨浪鼓。

他总喜变着法地些新奇又古怪的东西。

只是，他没想到，山蛮行李中，全是他临走之前留的书。

彼时，柴江意只当山蛮分不清是非，明不了恨，匆匆见了新奇的人，就告诉自己离不开也放不。

好歹骨里尚有善念，非无可挽留之辈，只是不通变故或许可以从旁稍加指。

柴家世代行医，柴江意自小浸沐此间氛围，亦通医理。

也就想着力所能及地给山蛮些什么，便替他分门别类地划分草药，再留些书册。

毕竟……这人也算挡了他一场命劫，终究也没让他真的替嫁过去闹血光之灾来。

除了喜嘴上停不住地喊“媳妇”，扪心而言，山蛮从没伤害过他。

他既不明是非，柴江意就要更为讲理些。

只是，算上这回。

他边浮一抹苦笑，轻声说：“倒是让你救了我两回。”

“什么两回？”山蛮凑近了些脑袋，看媳妇闷闷不乐地又缩回脖，将手中书卷往人怀里一，“我就是来将这些还给你的，那山我呆不了，总要护住你的东西，如果你不想看见我，那我也可以不让你看到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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