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锣打鼓的声音响了整整十分钟，苏以睡眠浅，刚眯上一秒，聒噪的声音炸响在耳边后，无论如何也闭不上了。

“是喝这杯杯酒，还是被我一匕首死呢？选一个。”

“红嫁衣，红嫁衣。”

他又是三人之中，鬼怪随机梦的幸运儿。

。

新娘脚步轻盈地踏门，上盖着红盖，但丝毫不影响她目视前，她接过匕首，放在手心，用指尖拨了两。

他所坐的床上，不仅有象征着结婚才有的大红颜被褥，两边还垂来薄如蝉翼的红纱布，看着像结婚现场，因为只要他一低，就能亲瞧见自己所穿的喜气新郎服。

“声呜咽，泪痕。”

苏以犹豫了半秒:“今晚我是非死不可吗？”

歌声停歇来，换成了更为凄厉的惨叫声。

也称不上原原本本的幸运儿，毕竟谁让他是一个被无剥夺了选择权的小可怜。

两的白蜡烛一左一右在面前的桌上燃着，橘的火光洒了满墙，大喜的日，屋外却响彻着阵阵鬼哭狼嚎似的哀乐，苏以觉他们再唱上半个时辰，没准就能把自己成功唱到归西了。

“各执词，闯妾房。”

如果不意外的话，杯酒只端来了一杯，拜堂是假，送他上西天是真的。

两边小童开始一起发力，语气森森的。

“红烛照，红烛照。”

苏以留意到，新娘来时，明明衣服上不见得有半分痕，可她走来的路上，却满是迹。

“微凉，了无痕。”

“夜，夜。”

“成亲事，奔东西。”

“负心郎，负心郎。”

一个端了杯酒，一个拿了匕首。

在鬼魂面前提到生前的死因可是一大禁忌，两个小童用血的眶中，的血泪，本是微笑的嘴，现在尽数由狞笑所替代。

牧自打午敲了一遍房门后，门外就再没传来过敲门的动静。

歌声凄凄艾艾，似乎在诉说她生平的尽数不公。

好在这扰人清梦的动静没持续多久，门开后，先来的是两纸扎的小童，面颊两侧抹了对称的朱砂，珠所在的位置，鲜血如刚滴上一般，有近乎妖孽般的鲜艳。

苏以听到歌里的枯井后，大胆地猜测了一:“你是……被歹人推枯井中，生生摔死的吧？”

“枯井，枯井。”

所以苏以被双手双脚捆绑着，听着门外的声音咚咚咚时，整个脑还没完全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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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院里唤。”

“不想死？”新娘将匕首摆着放了回去，“很多人都不想死，可你们能给我提供什么必要的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