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庞大到可怖的躯慢腾腾地从走廊那挪过来时，他竟然觉得松了一气。走廊上的光线很暗，再往远看也是一片漆黑，它一步步朝他们靠近的时候仿佛把两侧的墙和护栏也一同吞噬了一样。

景烨后退了好几步，一气，把桌冲着窗狠狠掷了过去！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蒋梦圆张地回过来打断了他，“别打骂俏了，怪来了！”

窗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倾倒来砸在地板上，惹来其他同学的一片尖叫。一分是因为这无妄之灾，另一分是因为怪——它恰好走到了窗前，堵住了他们砸的，将他们前的世界分成了黑白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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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他想象过很多稀奇古怪的结果，比如径直从它上穿过去，或者它遇到就缩成一小团，连那东西会顺着爬来抓自己都想过了，但就是没预料到前这况——接到它那黏糊糊的表面，却好像碰到了什么又光的东西，被全数反弹了回来，腥臭的顿时洒了景烨一。

“砰！”

不顾班的怒吼，景烨抓起桶就朝外泼去。

不可能放任我们不冒这个险的。”

“哗啦！”

顾正熙叹了气：“就怕真正能掌握你命运的人并不是你自己。”

“正熙，你真打算这时候跟我讨论那个问题么？”他低声，“午的时候我还可以当你是为了降好度故意那么说的，结果你还在……你是真不相信我们能去？”

“我懂，你觉得我们生活的世界可能是假的嘛。我也听说过啊，《楚门的世界》、缸中之脑什么的……但是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好死不如赖活着啊。”景烨耸了耸肩，“你就快考上研究生了，又有一国际准大片要上映，还有我这么个帅得的男朋友，简直是事业双丰收嘛，好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这还有大把好日等着你去过，就算是假的，你还赚了呢。”

“去以后又是哪里呢？”

景烨立刻凑到了窗前。

“这倒也是。不过你不是说这儿是个半成品嘛，我们应该找到bug就可以去了吧？就像上一片一样……”

在景烨反应过来之前，纪雨已经先发制人地冲了上去，手指地扣了窗的边缘。但她的关节都用力得发白了，窗依然纹丝不动。

“我的意思是——”

景烨咔吧一声把木连接折断，又放在手里掂了掂。

正如同伴们所言，它现在已经比窗还了，但因为昨天吞噬的骆行之不是染者，所以并没有继续增大。

“那咋了？他要是敢，我就让那货后悔创造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