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熙的睫颤了颤，不为所动。

顾正熙推开了他的手，发一声冷淡的轻笑：“不是写，这就是我对这片的评价。”

倒计时剩余四分三十秒。

“你不用我。”顾正熙的回复只有这一句话。

这一个简单的字符似乎让他耗尽了所有力气，顾正熙轻轻放笔，疲惫地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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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烨觉得自己好像在劝一个考试失利就赌气不吃饭的小孩，更可怕的是这小孩明明知立刻就会饿死的后果，却依旧不肯低傲的颅。

景烨恨不得把答题纸抢过来替他写满，但他并不知这是否算是违规行为，更何况现在离倒计时结束只剩五分钟了，他就算再一双手也来不及。

倒计时剩余三分钟。

他给自己的作品打了个零分。

“你……”景烨觉自己的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受到了说不话来的窒息。

争执中笔被碰掉在了地上，顾正熙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歉意，率先弯腰捡起笔，但景烨还没来得及松一气，他就把笔放回桌上，又不动了。

景烨实在耐不住，一把抢过他的纸笔，不三七二十一就往上写，可那纸面上似乎被附着了神秘的力量，他写的字顷刻间就如同冰雪般消了。

这能被称之为傲么？还是被剥去所有希望之后仅剩的空骨架呢？

“我……那可由不得你，我说过了要缠到烦死你为止！”景烨摆一副恶狠狠的表，“快写，否则我鬼都不会放过你……呃，我连你的鬼都不会放过！”

“不是……王婆卖瓜还自夸呢，你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我知你们都有为艺术献的梦想……也没必要用这么荒唐的方式吧！这不是便宜了国泰背后那疯吗？”

倒计时沉默地敲过了半分钟，景烨才惊慌地起来，抓起笔到顾正熙手里：“喂，你可别在这开玩笑……有什么问题咱们去以后可以再说，这影评要是写，你的小命可就没有了啊！”

另外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蒋梦圆担忧地咬了咬嘴，言又止。骆行之则是隐晦地劝：“只要能给合适的评价，就算不写满字数也没关系，但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顾正熙，你就写违心的话行不行？宁死不屈不是用在这地方的……”

纪雨默默把自己填涂选择的位置折了过去。

一丝光彩，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几十秒，他忽然抓起笔，先是毫不犹豫地将右边的格涂黑——景烨的心瞬间揪了一——又悬在纸面上半晌，随后挪动手腕，缓慢但定地画一个大的椭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