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无言以对，至少就黎晏现在的表现来看，他是真的无知——不知是不是因为手臂力量不足，他了半天也没能把最近枝条上的朵打来，急得满是汗。

“多换几个人算算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周氏可能还对阿晏留有私呢，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黎晏慢慢摇着挪过去，只见他们已经在树摆好了香炉和卦盘，秋风摇动，树冠上发诡异的沙沙声。他先敬了香，随后黎茂勤递给他一，要他从树上打一朵来。

黎晏的脸上浮现一丝很难看的苦笑。

黎茂勤掏怀表一看，又眯着睛读卦象：“辰时起卦，上卦为乾，卦为巽。五爻动，变鼎卦……”

景烨悄悄凑到蒋梦圆边问：“蒋老师，你是专业的，你的判断是什么？”

“阿晏，你过来。”黎茂勤突然喊。

是还在思考？还是……已经有成竹了？

“我有什么？”景烨莫名其妙，“又不是我写的。”

三位辈倒是面不改，瞧着香炉里的三炷香都快燃去了一半，一朵终于在黎晏的努力掉落在了卦盘上。

“真正懂行的人才能够装成无知，反而是半桶的人不自觉地就想炫耀。”蒋梦圆一针见血地说。

黎茂勤摇了摇：“我也不能确定。乾金克震木，这意味着三日之镇宅树有灾。不过现在它被周氏附，有灾对我们来说可能还是好事……”

黎晏战战兢兢地接过。

蒋梦圆一挑眉：“你真要听我的？可能会伤害你的。”

蒋梦圆回看了一，又低声说：“我只能说，这个剧本应该是一个熟悉分专业知识，但实际经验不足，还想炫技的人写来的。反正……黎晏不像。”

景烨鬼使神差地抬看了一坐在亭里的顾正熙。

“不，我觉得他对待这片的态度很认真。”蒋梦圆一本正经地分析，“一个会细致地安排周氏受难的场景，还会运用象征手法的人，至少对电影理论和镜语言是有初步了解的。他不至于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为什么？他也有可能是装来的。”

景烨听得简直想笑，正忍不住要开奚落他两句，忽地起一阵夹杂着沙尘的劲风，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了睛，只听见咔嚓一声响，一手臂的枝条突然从树上断裂，落地时将香炉都砸翻了，灰的碎屑甚至撒在了三人的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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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上烦了，写烂片来报复社会？”

他之前捡了几片，正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观察着，一袭浅青的衫随风飘摇，仿佛从画中走来的仙人。

黎茂俭听得急了：“二哥，你别整那些文绉绉的，你就告诉我们，这到底是吉还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