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起先不愿意，后来景烨急中生智，摸了摸自己的褥，果然在侧摸到一个块，拆开线一看，里面全是散碎的币和纸钞，大约有几十元。民国那会儿一个教师的月工资也才十几块，这些对一个抬轿的来说是很大一笔钱了，不知他攒来是什么的。

“四爷就喜这有脾气的。”女佣偷偷说，“‘红蝶’可是名角儿，请了好几次都不来，这次是看在老爷的面上才来的。”

“落轿——”

随着这一声命令，轿缓缓降落在了正堂仪门前，景烨地吐了一气，悄悄松了松酸痛的手臂。

帘轻轻掀开，女佣上前去将老人扶了来，景烨只到一阵轻风从自己耳边过，他努力瞪想看清老人的面容，却因为仪门前的灯很暗，只瞟到了一辫和一件黑的短褂，两人就从他面前飘过去了。

景烨眯起睛，隐约瞟到他跨过门槛时的动作十分僵，几乎要女佣把他提起来才能通过。

已经有不少佣人端着致的菜肴从侧门，可景烨他们为人是没有资格上桌的，更别提那个乔总对轿的要求竟然十分严苛，他们抬回车库后还要上上洗一遍，给里换上新的装饰和坐垫，忙到天都漆黑了才能领到一份馒和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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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顾正熙，他单独吃过晚饭后被在园里闲逛的黎茂俭找上了。听说两人谈得并不愉快，但黎茂俭回去的时候脸上却一副满足的样。

院里已经挂上了灯笼，幽幽的红烛火在昏暗的屋檐动。一行人抬着轿，宛如葬仪的队伍，缓缓朝大厅中走去。

反常。他忍不住回看，那个年的女佣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他只能暂时放了好奇心。

这人多大年纪了？三世同堂，那两个小都有十四五岁了，他至少也得六七十了，在这个年代算是寿。也正因为如此，黎晏的婚事才变得如此迫切。

不过反正不是自己的钱，景烨了一张纸钞给她，过了一会儿她便来回话，说蒋梦圆和黎晏都在自己房里，邹远有些疑神疑鬼，不过骆行之会些“功夫”，平时就兼任黎家的保镖，这会儿已经陪着他去住了。

景烨从没这么度过力活，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虽然还惦记着同伴们那边的况，尤其是一个人待在园里的顾正熙，但他被安排了守夜，既没力气也没资格在外面闲逛，只能抓住了一个路过的女佣请她帮忙去查看。

鬼嫁

一路走过来，他有些理解黎正荣为什么要在家里坐轿了。黎府的路且窄，弯弯曲曲，岔路众多，门槛又都修得不低，脚不好的老年人确实容易在夜里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