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

“……嗯？你醒了？”

伤的血已经变冷了，可上似乎还残留着他们的手将自己拉废墟时的温度，烈的意差就要将他灼伤。

“一会儿？我不去的。这边来急诊的至少要观察十二小时。”

更何况他在电影里为了找自己吃了那么多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客气什么，我都等你几个小时了，还差这几分钟？”景烨笑。

顾正熙默默低喝，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本就没镜，这更看不清了，只有一个棕黄的影在视野里晃，一会儿找东西，一会儿又念叨要不要个外卖，他纠结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那个词来。

顾正熙抓了床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错，你还不如小学生。”景烨没好气地端起床柜上的壶，把杯倒满到他手里，“医生说你是因为低血糖倒的，脖上只是轻伤……拜托，我们的是重力劳动，你就不能吃饱了再来？”

“对啊。你突然倒，大家都被你吓着了，骆哥他们专门叫了个车陪你来的。不过他俩要回局里值班，黎晏公司里有事儿，蒋老师又不能回家太晚……所以只能我留来等你咯。”景烨耸了耸肩。

“哦？你很懂嘛。我刚才就想问了——”景烨神神秘秘地凑近，低声问：“你是不是在这儿有什么关系啊？这儿病房张死了，我上次带我妈来看病，好几天没排上，可那个护士一听到你的名字，就给你安排了这个单人间……”

最后从他嘴里吐来的变成了：“太晚了……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我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你了。”

“这医院的饭太难吃了。一会儿我帮你办院，一起去吃个夜宵呗？”

己几乎和布料一个颜的细弱手腕，他其实不习惯与人有肢接，但这人这么侵-犯他的底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就由着他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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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他边的青年却突然锐地睁开睛，甩了甩，像一只准备工作状态的护卫犬般窜到他前，仔细地查看他脖上厚厚的绷带。“伤没事儿吧？疼吗？吗？我给你倒？”

他连珠炮般的发问反而搞得顾正熙开始，轻叹了气：“我又不是小学生……”

虽然这的确是离国泰最近的医院……算了，这里是外科病房，应该也没那么容易遇上吧。

他们电影院时才是午，现在窗外的天空几乎已经全黑了。病房里亮着白的灯，将两人的影投在窗上。顾正熙瞥了一被上的印，“津山医一附院”的字样刺痛了他，脆闭上睛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