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熙不接，他就一直那么举着。过了一会，似乎是觉得他没有兴趣，影挠了挠，又掏了另一件东西放在他的脚边。

一块尖锐、带血，但是没有指纹的鹅卵石片。

但是顾正熙清楚地记得，这件证已经被纪雨封存起来带回警局了。

他抓着栏杆的指关节开始用力得发白，依旧不能确定自己踩着的是实的地面。

和那时的梦一样，见到这东西的一瞬间，就意味着他已经不在真实的世界了。

那么，现在占据着他的的是谁？

空气凝滞了很一段时间，墙上的挂钟似乎都已经不再转动。顾正熙呼了好几，才用尽可能缓慢和简洁的语气说：“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影疑惑地歪了歪。

“你没看到我给你写的信息吗？”顾正熙重复，“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影沉默了一会，抬起手指向图书馆外，顾正熙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钟楼的方向。

“也不是那个。”他摇了摇，“我是说……不要杀人。”

你讨厌他们。

这五个字是突然顾正熙的脑中的。这绝不是他自己想说的话，而是确切地来自他脑中的另一个意识——前额烈的压迫差将他击倒在地。

“我知，但是你不能杀人。”他咬着牙继续说、

你讨厌他们。

“我知！但我……没想过要杀了他们！我没想过……”顾正熙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最后在浑浊的空气里消失不见了。

他真的没想过么？一个人躲在暗的钟楼里的时候，他没想过将所有编造谣言的、抢走他书本的、将他堵在教室角落的都置于死地么？他没想过让所有对他冷相待的人都消失么？

他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来“拯救”自己么？

影低盯着地上的凶，他简单的大脑似乎不能理解自己究竟错了什么。良久，他还是蹲去把东西都收拾了，却垂着脑袋迟迟没有起。

顾正熙知自己应该趁机逃跑。但他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大厅，光在层层叠叠的书架间跃，甚至不愿给他们留一个影。他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在那个金灿灿的脑袋上了。

他的手摸了个空。

“喂，那边那个同学，你在这什么呢？怎么不去上课？”

图书馆的老师看到了楼梯上的人影，先是促了他一句，发现他是刚才袭击事件嫌疑人之一，眉又地皱了起来。

顾正熙恍惚了一刻才回过神来，举起双手表示无辜：“抱歉，老师，我只是来借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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