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向引久不松，月明晦莫名有委屈了。他很想说，他刚才还给向引放了漂亮的灯，向引不能一都不领，但转而一想，向引也把他从闭关梦魇中拉来，分明是他欠得比较多。他意识到他其实没有理再争取什么，于是更加委屈起来，不由连嘴都抿。

本来在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怪他与向引发生关系以后，得寸尺了。他是向引的什么人么？本不是。仅凭一个单向魂契，就能成为向引的那个谁，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天上已经掉了一个馅饼来，他却还要贪得无厌再要一个，再这样不知好歹去，只怕惹得向引厌烦，最后连现在的甜都没有了。

“——开个玩笑。请您务必赏光。”

和煦如仲夏夜风的声音送耳中。月明晦抬，看见向引冲他笑得很温，很狡黠。

月明晦无数次悄悄观察过向引，知他常挂在嘴边的微笑在大多数时间里只是一贯的假面。所以他现在看得清楚，向引笑容背后的意思。

向引对他并没有什么防备。

月明晦差没控制住从灵台直贯而的全战栗。天上真的落了又一个馅饼？

他可以对向引索要更多么，向引会愿意给么？

他侧转过，想掩盖自己范中举般的丑态，却不知盖弥彰。

向引光一看月明晦起伏激烈的肩背线条，就知他现在一准儿激动得很。至于吗？不就是邀请他参加宴会吗？又不是破例，月明晦本来就该来。

月明晦这样儿，搞得他反而有害臊了。

“我，这就回去了。谢谢邀请，个月，我会准时到场。”月明晦平复好绪，对向引说。果然，他还是不习惯向引边待太久，此人对他杀伤太过，一不小心就要丢盔弃甲。

脑中，突然又闪回过一个片段。

新婚伴侣第一天同寝，都不自在。谁在说，不习惯的事一直也就习惯了。另一个人却回答，不是不习惯，是我不想。

月明晦愣神一瞬，那厢向引接上了他的话，“好。我便不送了，晚安。”

月明晦，目送向引转往房间走去。

不习惯的事为什么不能多习惯？况且，他非常想待在他边。

“——向引。”月明晦突然声叫住向引。

“啪嗒。”同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向引转，“嗯？”

“你佩的香掉了。”月明晦此时万分谢这枚香。

向引看向地面，是女先生给的莲香，前后奔波了一天，绳结没打，散了。夜重，地面有些。香是钩针编的，掉到地上立刻就灰扑扑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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