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贵’的是哪个？”

朱翊钧打儿一瞧，谁是官谁是民看得明明白白。他把目光锁定在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穿暗红锦缎的中年男人上。

“我猜，你最‘贵’吧。”

“大胆，见了李大人还不跪！”旁边有人忽然怒斥一声。

朱翊钧慢条斯理站起来：“李大人是吧，到了府衙再跪。”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老百姓都放了，其他人都绑了。”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来，还有个重要的证人：“那位王员外呢？”

众人四寻找王锡麟，忽然传来张简修的声音：“在这儿呢？”

他扒开四散的木，从一个快要散架的木架面拎起王锡麟。

那木架太小，掐在了王锡麟上，一时间不来，只能着走，看上去格外稽，引得周围百姓一片笑声。

朱翊钧站在门，朝百姓们：“这就是前车之鉴，奉劝各位，‘赌’这个字以后少沾边，这位就是前车之鉴。”

“行了，天不早，都回家歇着吧。”

说完，他率先迈了永盛坊。

一行人浩浩来到苏州府衙，有人匆匆忙忙迎来。不仅此人看到朱翊钧吓一大，朱翊钧看到他也惊得不轻。

“海大人，”朱翊钧笑得意味，“别来无恙。”

此人是现任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海瑞。

海瑞上次面圣还是万历元年，那时候，朱翊钧十三四岁，还是个小孩的模样，几年过去，朱翊钧已经成个姿的青年模样，海瑞得仰着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一开始不太敢认，等认来了，赶低要跪，朱翊钧却大步迈了府衙：“去再说。”

众人来到正厅，朱翊钧径直到最前方的主位坐。海瑞这才跪伏在地，向他行大礼：“臣海瑞参见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他跪，周围的人也纷纷跪了一地。

后面被人押金来的徐少泉、王锡麟、李大人，听到“陛”二字，犹如五雷轰，三人齐刷刷在地，都有一脑袋已经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朱翊钧目光落在海瑞上，见他一并未穿官服，而是着一洗得泛黄的布衣，衣服上有好几补丁，风尘仆仆的，应该是赶了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