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看也不看他：“有话就说。”

张简修这才说：“你给他看了什么，我说，徐阁老。”

他留的李芳、赵贞吉、殷士儋都不是最优解，也都没能帮助他重返阁。

朱翊钧吐一个名字，听得莫云卿面立刻变了变。

朱翊钧走了，徐阶彻底明白，他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阁再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听到这里，徐阁老悬着的心，死了一半。

莫云卿只当自己认错了人，表达歉意之后转离去，刚走了两步，又转过：“虽是认错了人，但我见公风藴藉，俊多姿，倒也是缘分，不知公如何称呼？”

朱翊钧不想暴份，只：“在第一次来华亭，与先生未曾谋面。”

了徐府，朱翊钧心不错，在华亭县城逛了一圈。

尽经年未见，那人蓄了的胡须，但那张脸依旧是男当中天板级别的貌。

朱翊钧站起来，慢条斯理的踱步到徐阶跟前，俯，轻声：“徐阁老，你现在还觉得大明应该恢复旧制吗？”

朱翊钧：“通州，李诚铭。”

朱翊钧脚步一顿，转了旁边的酒楼，小二迎他到楼上，寻了临窗的位置坐。外面是一颇有江南韵致的小河，河上有乌篷船，两岸有女浣纱。

朱翊钧：“几日之前，在西湖湖心亭，巧遇一文士，听他们提到你，酝酿诸家，匠心独妙，诗词书画无不通。”

莫云卿愈发来了兴趣，笑：“在杭州府朋友众多，不知公说的是哪一位？”

正当他们要走旁边雅间，那人忽又转过来仔细打量朱翊钧，皱起眉，唐突的问：“这位公，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那人正与旁的人闲聊，一转对上朱翊钧的目光，礼貌的了，又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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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归乡也不过十年光景，大明的税收翻了一倍。这个财政收来算，减去各开支，只要皇帝不败家，国库还能有不少结余。

此人正是当年朱翊钧在灵济大会有过一面之缘的莫云卿。

“在莫云卿，华亭本地人士。”

这是在提醒他，约束好自己的家人，不什么理由，不得再兼并土地。

朱翊钧这才摸那东西递过去，张简修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赤金累丝云百福命锁，他仿佛记得，很久之前见朱翊钧佩过。

“对了，”走到门，朱翊钧又转过来，“你们常说，天之大，莫非王土。什么田啊土啊，能度日就行，再多也没有用，说不得哪日，皇上就收回去了，得不偿失。”

接来，朱翊钧要说的话，让他剩那一半的心，也跟着死了。

只有张居正，才是能真正改变大明王朝命运的人。

徐阶跪来磕，恭送圣驾。

莫云卿比他更惊讶：“你听过我的名字。”

此人正是当年朱翊……

“……”

朱翊钧拿回自己的金锁，细心的包起来，收好。

没想到，吃顿饭的工夫，又巧遇了故人。

张简修跟在他后，言又止。

这一数字，里的吃惊没能藏住，被朱翊钧捕捉到。

朱翊钧故作惊讶：“原来是莫先生，久闻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