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在他后脑轻拍一掌：“你先把姿势摆对。”

栖霞公主太小了，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哥哥箭。她从小就乖，不哭不闹，安静得很。

朱翊钧像她招招手，栖霞公主跑过来，抱住哥哥的，仰起冲他笑。

朱翊钧蹲来，将她圈在怀里，握着她的小手，带着她一箭，正中靶心，小妹被他哄得咯咯地笑。

玩累了，朱翊钧便带着弟弟妹妹来到观德殿二楼，瑞安公主跑过去，依偎在皇太后旁：“母后你看到没有，我箭可厉害了，我还要跟着哥哥练剑。”

皇太后拂去她额边一缕碎发：“你是公主，是个女孩，要有公主的样，舞刀枪的想什么话？”

朱翊钧接过太监地上来的茶喝了一，替妹妹说话：“我的妹妹，读书习字，骑箭，舞刀枪……她想什么就什么。”

午后，皇太后要带着潞王和瑞安公主回去午休，朱翊钧命人将栖霞公主送回永宁，自己却留了来。

他独自在观德殿二楼的廊上坐着，目送皇太后的銮舆走远。

在穆宗临终前，他答应父皇，要好好照顾母后和弟妹，他一直在践行自己的诺言。

他又望向远的太池、金鳌玉蝀桥、周围的殿宇楼阁，手里握着个东西，指腹在纹饰上细细挲。

那是一枚命锁，皇爷爷所赐，他们曾经一起，在西苑生活了七年，彼此陪伴。

天渐渐暗来，陈炬来到他跟前，躬问：“天黑了，陛可要回銮？”

朱翊钧摆了摆手：“我想再待一会儿。”

今天除了是重节，也是僰人的赛神会，刘显行动的日。

不知坐了多久，朱翊钧竟然睡着了，梦里隐约听到西南方传来唢呐声，城门轰然倒塌，兵刃相击，撕喊、哀嚎。

七日之后，四川传来捷报，九丝城破，阿大王被擒，阿二王、阿幺妹战死。

朱翊钧旨，将阿大王押往京师，刘显、白鹤等人回京述职，论功行赏。

僰族百姓全迁九丝城，分散在四川、贵州和云南各地。九丝城派驻官，由周围汉民前往定居。

不久之后，九丝之战战报呈上来，朱翊钧一字不落的看完，心中梗着一气，久久不能平息。

第一个登上城楼，抓获僰人首领阿大王的人是刘显的儿刘綎。朱翊钧看到这里的时候，并未特别关注，直到他见到刘綎本人，才惊讶不已。

那个打敌人，靠男取得阿幺妹信任的白鹤已经战死。

攻城那日，激战中，阿幺妹一看见人群中的白鹤，提着枪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对这个曾经的人，她只剩满腔恨意。

官兵见阿幺妹与白鹤拼杀，将之团团围住。阿幺妹腹遭受重创，了来。这个勇猛的异族女竟是把盘在脖上，继续拼杀。

白鹤见状，惊得愣了片刻，正是这一瞬间，只听见”扑哧’一声，阿幺妹一□□向他的膛，二人竟是同归于尽了。

朱翊钧再次诏，……

朱翊钧再次诏，厚葬白鹤，抚恤他的家人，同时也在九丝山厚葬了阿幺妹，允许她的族人祭奠。

阿大王犯谋逆罪，照《大明律》应当凌迟死，枭首示众，但朱翊钧看完三法司呈上的罪状之后，只：“不必凌迟，直接斩首吧。”

刑尚书、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御史互相看看，最后一同看向张居正。

张居正也不知说什么，又看向朱翊钧。朱翊钧也没说什么，就让他们此去办。

走大殿时，张居正帮着朱翊钧给了个理由：“这是皇家恩典，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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