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弟弟妹妹毕竟还小，一年到，过年这几日总得让他们兴兴。

朱翊钧提前几日给弟弟妹妹准备了一场考试，照成绩奖励铜钱，考得好多发一，考不好少发一。

又让太监去安街的集市上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回来，过年的时候，扮成游方货郎，担着挑叫卖，弟弟妹妹便能拿着钱去买自己心仪的玩。

还有个小妹妹太小了，才一岁多，话都说不明白，更不会钱。

朱翊钧便抱着她，哄她叫哥哥，叫一声就奖励个小玩。

朱尧姜可太喜他了，“哥哥，哥哥”叫得停不来，得了玩还会靠在他肩咯咯的笑。

太监还准备了一堆手持的烟，朱翊钧带着弟弟妹妹一起放。虽然没有大型烟的绚丽多彩，但自己动手也别有一番意趣。

这个年相比以往虽然过得朴素了些，但是有朱翊钧这个兄的陪伴，弟弟妹妹甚至比父皇在时过得更开心。

穆宗从不曾这样亲自带他们玩耍。

皇太后看着儿，很是欣。他毕竟才十四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在弟妹面前，像个大人一般，有模有样的扮演父亲的角。

哄完了小的，朱翊钧还得哄老的，挑了个日，请皇太后、太皇太妃，还有他的姑姑宁安大公主在里的戏楼听戏，世宗和穆宗的妃嫔都来。

朱翊钧看着这一屋的女人，跟着戏台的主角儿，一会儿喜，一会儿落泪，可愁死他了。

她问冯保：“大伴，你说，我父皇那些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后妃，他们的父兄应该都还在吧。”

冯保不懂他什么意思，回：“应该……是吧。”

朱翊钧又：“我看她们年纪轻轻，在里呆得怪没意思，倒不如回家去。”

“呃……”

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冯保吃了好大一惊。在英宗之前，皇帝驾崩，没有留嗣的后妃，那是要拉去殉葬的。

他可真敢想，竟然要在皇帝死后，将皇帝的女人送回娘家。

冯保想：“谁不渴望自由，但在这个时代，为女，偏偏没有自由。”

行给她们自由，恐怕只能让她们的命运更加悲惨。

他摇了摇：“可能……不行。”

朱翊钧想到徐小在徐家的境遇，了然的：“回到娘家，也未必能过得好。”

不是谁都像吴小那样命好，夫家遭逢变故，还能回到娘家继续过好日。

“算了，我只是说，如果她们和她们的家人都愿意的话。”

把里大大小小都哄开心了，朱翊钧也想让自己开心开心。

而他寻开心的方法很特别——去玩。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他每次都有重要的事，匆匆去，匆匆回，没有什么玩耍的时候。

算起来，其实他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张懋修，还想他。

“大伴，咱们去张先生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