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

朱翊钧没有半分迟疑，她话音刚落，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砖上。

皇后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掌：“那是你父皇，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你想过后果吗？”

“你这是弑父，弑君！你父皇不但能废了你，还能杀了你。”

跪着挨训，朱翊钧竟然还在走神，他想起了《大明律》：“凡谋逆者，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死、枭首、诛九族。”

他想：“就算杀了我，总不能诛我九族吧。”

皇后不知他此时还有心思想这些，只觉得后怕，卸一国之母的威仪，变回一个普通的母亲，搂着他的儿：“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朱翊钧认错的态度很诚恳：“母后，我知错了。”

说完，他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次不敢了。”

皇后真是被他气死了，又在他背上拍了两掌。时辰确实很晚了，他已经十三了，也不好让他留宿坤宁，只得放他回去。

朱翊钧经过乾清，不放心父皇，又去西阁看了一。孟冲见了他，就跟见了瘟神一样，吓得面惨白，生怕这位皇太又剑。

那七星不愧是世宗收藏的绝世神剑，即便没有碰到他的脖颈，光是剑气就能划破他的肤，现在还能瞧见一细细的伤。

朱翊钧还未开，他就跪在了雪地里：“回殿，皇上已经睡熟了。”

“嗯，好。”朱翊钧，临走时，又回看了他一。

弦月挂在天边，银白的月光洒在雪地上，不用掌灯也不影响夜间行路。

刚走乾清门，朱翊钧就看到旁边孤零零立着一个人影，手里提了个灯笼，不知是站得太久，还是刮风的缘故，灯笼已经灭了。

“张先生！”朱翊钧三两步走到径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张居正向来弱，一到冬天就容易生病。朱翊钧握着他的手，拢在宽大的衣袖中，给他取。

“你怎么在这儿？”

张居正回：“今日阁由我值宿。”

“我是说……”朱翊钧侧看了一走在侧后方的冯保，稍一思索就明白了，皇后和张居正都是他搬来的救兵。

只是没有圣上的召见，这个时辰，张居正不好擅自乾清。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朱翊钧忽的想起一件正事，停了脚步：“张先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张居正躬：“殿吩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