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话不多，但能挑事儿，专门拿着他的大香梨和刘守有的比较了一，足足大了一倍，好不得意。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除了钱之外，也要时间。朱翊钧一直在关注事件展，但广西距离京师实在太远了，就算八百里加急的奏疏，也要半月才能送回一次，这个仗要打起来，至少也得年后。

“张先生也很有光，才不是任人唯亲呢。”

殷正茂从湖广、福建等地征调汉军，同时也从夔州府、重庆府征调土家族士兵，预计征调人数十四万。

朱翊钧冲着窗外喊：“武士，”他叫刘守有，“你想不想去打仗？”

冯保问：“为什么？”

冯保惊讶：“您刚才还夸殷正茂有光。”

刘守有双手接过来，捧着：“谢殿赏赐。”

刘守有不服，伸手去，一来二去，两个人动起手来了。

确定了主将，殷正茂的第二件事就是征兵。从隆庆到阁，铁了心要彻底解决韦银豹率领的叛军，给足了军费。

冯保说：“要不您担心儿别的？”

朱翊钧走一间卖文房四宝的铺，笔墨纸砚，一样挑了些。路过杂货铺，看到一把雕刻的桃木剑，买了。又古董店，看上一支汝窑天青釉笔洗，竟然是六葵型，婉柔纤巧映玉，釉面开片细如蝉翼。迎着光，还能看到釉中稀疏的气泡。

“哪儿能？”朱翊钧伸手，递一个香梨给他，“也有你。”

冯保笑得有坏：“殿是说张阁老任人唯亲咯。”

朱翊钧说：“我还有与成。”

朱翊钧在看到这封奏疏的时候，笑得睛都眯了起来：“我知张先生为什么要推荐殷正茂了。”

朱翊钧嗤笑一声：“你怕了？”

“哈哈，开个玩笑！”笑过之后，朱翊钧才说，“因为这个殷正茂很有光，俞将军可是我的师兄！”

朱翊钧就趴在窗边看闹，时不时评两句，还从中偷学招式。

“唉！”朱翊钧又一本真经的叹气，“大伴，你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儿，去征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我都担心两军战的时候，他俩闪着腰。”

刘守有隔着窗冲他笑得谄媚：“我去打仗，谁来保护殿？”

主将——广西总兵官俞大猷。

过年期间，他也不读书，天天变着样玩。里呆不住，就溜去玩。

朱翊钧不以为然：“那怎么了，我师兄宝刀未老，去年还亲自率军剿灭海贼。”

很快，京城迎来第一场雪，又岁末，朱翊钧十一岁了，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逐渐迈向意气风发的少年。

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朱翊钧看到它的第一就想起个人，也不问价钱，

“反正我觉得那个韦银豹，他死定了。都七十多了，还叛，他真想当皇帝不成。”

“我是说，咱们大明的年轻将领怎么回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安大街逛一圈，虽然天气寒冷，但街上仍是车龙，繁华依旧。

朱翊钧又伸另一只手：“与成，这个大的给你。”

刘守有回过来：“不想。”

“因为他们是同一年的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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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守有竟是委屈的神：“殿心里只有与成。”

冯保笑：“你的师兄六十好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