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笑：“当然要回，老母亲和妻儿还在家中等我。”

他说的老母亲是他的生母，在他成年之后，就将母亲接回家，这件事当时在绍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朱翊钧又问：“那明年天我还能见到你吗？”

明年天就是三年一次的士科考试，在士考试的前一年，全国各地会举行乡试，也就是秋闱。

朱翊钧记得，之前徐渭说过，这次秋闱他想再试试。

徐渭自然也听懂了他的意思，豪放一笑，说：“我带来的书，到了明年天，不知殿能看多少？”

朱翊钧说：“看个十本八本，肯定能看完。”

徐渭说：“那到时候，我可要考一考殿。

”

“没问题。”朱翊钧笑，“到那时候，你就会得到一个特别厉害的学生。”

“哈哈哈哈哈哈！”徐渭大笑，“我何时说过要收徒弟？”

朱翊钧说：“抗旨不遵可是要诏狱的哦，让胡总督给你介绍一里面的刑法吧。”

“……”

徐渭赶向他一揖：“殿放心，这次我一定能考中。”

因为举人才能京参加士考试，所以，若明年徐渭来京师赶考，那就说明他考过了举人。

而隆庆当时对朱翊钧说的就是，只要徐渭能考中举人，就让他给朱翊钧讲兵法策略。

朱翊钧时常在休息的时候陪着隆庆批阅奏章，但每次隆庆让他批红的时候，他都拒绝。

为什么儿愿意帮皇爷爷批奏章，却不愿意帮父皇？难因为他一直在皇爷爷边大，所以更亲近一些。

可这些日，父俩睡在同一张床上，小家伙常常枕着老父亲的手臂眠，跟他也很亲。

直到不久之后，隆庆才从黄锦那里解开了困惑。

每天需要拿来让隆……

每天需要拿来让隆庆亲自批阅的奏章很少，题本和奏本加起来也不过十多本。题本倒是简单，照他儿所说，写个“知了”或者“如拟”便可，他甚至不会去看阁臣所拟票签。

对于有些弹劾的奏章，他常常不知该如何批复和理，拿在手中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

有侍端上茶盏，黄锦接过来，搁在案前，又见隆庆一封奏章看了许久，忍不住轻声唤：“陛，陛？”

隆庆回过神来，突然问：“你说……钧儿为什么不肯帮朕批奏章？”

“这……”

黄锦有些迟疑，似乎又有诸多顾忌。

隆庆说：“你只说，说错什么，朕不会降罪。”

黄锦几不可闻的叹了气，这才说：“先皇教殿批阅奏章的时候，已经病了很时间，常常力不济。半年之后……先皇就驾崩了。”

别说朱翊钧，就连黄锦也有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提起世宗，他那苍老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隆庆听懂了黄锦的意思，儿不肯给他批奏章，大抵是因为失去了皇爷爷，不想再失去他这个父皇。

他才八岁，从小跟着皇爷爷大，至亲之人的离世让他伤心不已。父皇无微不至的陪伴与又让他渐渐好起来，恢复到以前活泼开朗的样。

他学会了不去纠结过往，更加珍惜边的至亲。

隆庆心中百集，天大的事也放到一边，他现在就想见到儿：“什么时辰了？”

“回陛，已经过了二更。”

隆庆合上奏折，丢到案上，站起来往书房外走：“回去了。”

他沐浴更衣回到阁，朱翊钧还没睡觉，坐在床边，就着案几上一盏烛火看书。

隆庆挨着他坐来，问：“钧儿看的什么？”

朱翊钧把书拿给他看：“孔明挥泪斩谡，周鲂断发赚曹休。”

“那你给父皇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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