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让人把这个海瑞抓起来，诏狱。”

“是，婢这就去！”

陈洪没有黄锦受，他没什么本事，正因为没本事，嘉靖才让他当上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皇上说什么，他只什么，听话就行。

陈洪退了大殿，嘉靖仍在气上，膛起伏着，仿佛用尽了全力气攫取空气。

黄锦担忧的喊：“陛，龙要，龙要啊！”

“闭嘴！”

若不是这么多年主仆谊，嘉靖恨不得把他也关诏狱。

送走家眷，购买棺材，这么重要的信息，他竟然不提前报上来，简直该死！

朱翊钧站在旁边，他很担心皇爷爷的，也担心皇爷爷真的把黄锦关起来。

黄锦是个厚人，刚才嘉靖正在气上，他原本可以不说那些话，但他还是说了来，把一分嘉靖对海瑞的恼怒转移到自己上。

朱翊钧知，黄锦这是在嘉靖怒火中烧的时候，救了海瑞一命。

很快，太医来了，太监们扶着嘉靖回寝殿休息，太医上前为他诊脉，开了药方。太监很快煎好药送来。

黄锦要喂嘉靖服药，嘉靖一拂袖，“砰”的一声，碗砸在地上，褐药撒了一地。

太监又端来一碗，朱翊钧抢在黄锦之前去接：“我来！我来！”

嘉靖余怒未消，逮着谁都能发一番，刚才太医来替他诊脉，跪在床边战战兢兢，一旁站着的十几个太监，更是大气都不敢。

朱翊钧坐在床边，把盛满药的勺缓缓递到嘉靖嘴边。嘉靖看着他，也不动手掀碗，也不张嘴喝药。

朱翊钧说：“撒了，要撒了，皇爷爷你快喝呀。”

“……”

有太监上前，接过他左手的碗，好让他把注意力都放在右手的勺上。

嘉靖能毫无顾忌的朝任何人发脾气，除了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小家伙。

看着他满焦急又真诚，嘉靖再大的火气也发不来。

祖孙俩只僵持了片刻，嘉靖就张嘴把药喝了。

朱翊钧皱的眉稍稍展开：“这才乖嘛，先把药喝了。”

“喝完了药再生气。”

“那个海瑞，把他关起来，打，使劲儿打。”

朱翊钧这是提醒了嘉靖，要杀海瑞不一定要砍他的脑袋，杖毙也是不错的选择。

朱翊钧看他嘴角诡异的笑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现在先不打，病好了再打，看着打才解气呢。”

他一一的，把药都给嘉靖喂去，嘴里还碎碎念，没完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