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就要，黎明开始名、散卷、赞拜、行礼，然后才各自座，颁发策题。

别的读卷官、受卷官等执事官员、礼官员、锦衣卫、皇极殿的太监都有自己的职责，只有朱翊钧是个过来凑闹的闲人。

李芳本来把他安排在大殿角落里，朱翊钧不乐意，说那个位置不好，什么也看不到。李芳无奈，又将他安排在台上的屏风后面，那里居临，整个大殿一览无余。

这小家伙满意了，站在屏风后面，探小脑袋往外张望。

面一排一排坐着，将偌大的皇极殿坐得满满当当，足有三四百人。

朱翊钧大致扫了一，老的老，小的小，年轻一的二十多，年的须发皆白。

朱翊钧没看过他们的会试答卷，就算看了也看不懂。所以，他在心里对面的人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得好不好看，参照对象是他的张先生。

“这个睛没有张先生好看。”

“这个鼻没有张先生。”

“这个胡没有张先生。”

“这个年纪太大了。”

“……”

照这个标准，他发现，没有一个符合他的要求。

不远有一张桌，上面放着多来的策题，朱翊钧猫着腰，偷偷摸摸走过去，取了策题又退回来。

策题是由阁拟定，昨天司礼监送到嘉靖手中，由他亲自挑选。

嘉靖不满意，自己修修改改一大半，又让司礼监拿给阁。

会试第一场考八文，从四书五经取题，正巧他学过《论语》，至少知说的是什么，策题却是治国方针，社会问题展开探讨。

朱翊钧昨天就看过了，看不懂。

今天又在细细的读一遍，似乎又懵懵懂懂的看懂了一些。

嘉靖把他的大臣骂了一顿，说他秉承天一治理国家，日夜不敢懈怠，大臣们却各自一心，不照他的心意办事。让考生们帮他主意，有话直说，不必客气。

朱翊钧开动小脑思考了一，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算了。年纪轻轻，就在心里认清了现实——考状元这件事与他无缘。

过了一会儿，朱翊钧听到不远两名官员接耳。

年一些的那人指着其中一位贡士说：“此苏州府昆山县人，文章朴素简洁，善于叙事，能以动人。”

殿试没有落榜一说，只是排个名次。最重要的一甲三人由皇帝决定。其他人只要考中会试都能当官，区别只在于是翰林院，成为一名阁臣预备役，还是外派偏远地区，从基层起。

坐师挑选自己满意的门生，其他官员之间互相推荐可用之才都很常见。

那人又：“我的一位旧友，徐文一向恃才倨傲，看了他的文章，称他是今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