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张居正回过来，冯保正候在门，探个脑袋往里张望。

不一会儿，陈炬就取来一个瓶，装了些，把白莲上。应了朱翊钧的要求，摆在他的书案上。

小家伙急得原地转圈圈：“是什么？是什么？”

“大伴，我想要个瓶。”朱翊钧把白莲捧给冯保看，“把它们都起来。”

上曰：“先生说的是。朕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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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看他这姿势实在难受，脆蹲来：“这就是臣昨日同殿讲过的，翰林院池塘里的白莲。”

扑倒，张居正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朱翊钧仰着，大睛忽闪忽闪的：“张先生要送我礼吗？”

他刚上课那两天，还不太能自我约束，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差把一个大瓶碰倒，砸到自己。

张居正又说：“初次见面时，殿曾送给臣一朵太池的荷，这就算是臣的回礼，殿可还喜？”

张居正藏在拿藏在后的那只手，手中握着一把莲。有些已经开了，有些只是半开，有些还是骨朵。但这些莲都有一个特：皆是两朵在一起的。

张居正叹一气，原本是早来上课，早课，这一耽搁，倒是和往日时辰无异。

“哇~~”白莲在朱翊钧这儿就是个没见过的稀罕，更何况是三束并白莲。

“嗯。”

朱翊钧人还没站稳，却立刻歪着，从他侧探去，看他后面究竟藏了什么。

后来，这书房里的瓶瓶罐罐全都被收了起来。

小家伙接过来，惊得半张着嘴：“真漂亮呀！太好看啦！！”

“大伴~大伴~”

“皇上数年以来，留心翰墨，昨仰睹赐臣大书，笔力遒劲，格庄严，虽前代人主善书者，无以复逾矣。但臣愚见，窃以为帝王之学，当务其大，自尧舜以来，至于唐宋，所称英贤之主，皆以其修德行政、治世安民，不闻有技艺之巧也。惟汉成帝知音律，能萧度曲；六朝梁元帝、陈后主、隋炀帝、宋徽宗、宁宗皆能文章、善画，然皆无救于亡。可见君德之大，不在于技艺之间也。今皇上圣聪日开，正宜及时讲求治理，留心政务，以圣帝明王为法。若写字一事，不过假此以收放心而已，虽殚费神，直钟王，亦有何益？”

张居正转了半圈，躲开他的视线。小家伙又开始耍赖，小手攥着张居正的常服：“让我瞧瞧，快让我瞧瞧嘛~”

“我要把它们都起来！”朱翊钧左右看了看，想找个瓶，却什么也没找到。

朱翊钧踮起脚尖张望：“荷，是荷吗？”

“1、2、3……6，一共有六朵！”这数数还是前不久冯保刚教的，步神速，现在已经能从1数到100了。

被抓了个正着，冯保大大方方走来，冲着张居正尴尬的笑了笑。

“好，这就叫人取个瓶过来。”

“喜！喜！”朱翊钧把白莲捧在怀里，“我送了你一朵，你送给我这么多。”

冯保有些奇怪，不知张居正为何这么看着他。

“殿，”张居正让他站好，自己也站直了，清了清嗓，“臣有一相赠。”

“臣采了其中三束并莲拿过来给殿赏玩。”

冯保转要去，却发现张居正正用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里竟有些许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