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尘，去尘……”班贺呼唤着顾拂，探着他的鼻息与颈侧脉搏，拼命证实他的一切生存迹象。

顾拂是来给他传信的，也是陪伴他来的这里，若是顾拂了事……班贺仿佛又回到谢缘客事那一日，他这辈最不愿见到的，就是有人为帮他而遭受磨难，这比他自受到苦痛更令人折磨。

顾拂闭的睑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抬手握住了班贺的手。

如同刚苏醒的班贺，他也暂时发不声音，这是他仅能安抚班贺的动作。

一串密集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跑到了班贺边，似乎询问着什么，班贺前发黑，抬却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带兵赶到的诺加皱眉看着刚发生过一场爆炸的武备库，前这人一阶官服，不知是哪位官员。

“救人……”

他似乎说了什么，诺加没听清，凑近了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班贺哑着咙嘶吼，听在诺加耳中仍有些糊：“救、救人，先救人……离这里远些……”

诺加总算听清了，顾不上询问他的份，带领自己的人立刻展开施救。

看着顾拂被抬起，有人要来搀扶自己，班贺摆摆手拒绝，自己跟了上去。

考虑到储存火弹药的安全，新建的武备库了一定的安全措施，各库房之间留有余地，不至于一把火引燃所有弹药。而此前的库房只能在原基础上行加固，或许是加固措施起了作用，这场爆炸远没有达到全库存弹药燃的规模。

但就算如此，也造成了无数死伤。

班贺环视四周，都城何时现过如此满目疮痍的景象？

诺加给班贺送来一杯，问：“这位大人，没事吧？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班贺看他一：“你是？”

诺加抱拳行礼：“五军都督府都事，诺加。”

班贺喝一小，闻言神微变：“是你？”

“大人认识我？”诺加问。

“曾听过这个名字。你是满赤仑人吧？”班贺又喝了两，慢慢缓和来的坐得端直。

诺加自嘲笑笑，他这个战俘的名气倒是不小。

班贺肃然：“我是工尚书，班贺。都城混一伙恶匪，自称飞豹帮，就是他们在武备库放了火，意图在城中制造混。诺加都事，请你务必告知你的诸位同僚，在酿成更大的惨剧前，尽快在城中抓获这群恶匪！”

诺加看着前惨景，繁华都城变成这副模样，连他都于心不忍。

耳边不断传来伤员的哭叫痛呼，前能看到的尸都快堆积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掩藏在废墟之的。武备库建造的地方本没有达官贵人居住，死的伤的，都是些百姓或小官，在场官职最大的或许就是这位班尚书了。

而他，也是为了挽救灾难而到此。

诺加心中生愤慨，承诺：“班尚书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消灭飞豹帮！”

肇事者一定早已逃离，班贺不能停在这里休息，他得去找陆旋——转看着还有些转向的顾拂，班贺有些放心不：“去尘，你觉如何？”

顾拂捂着，一阵犯恶心，动一脑袋都觉着脑里装了个浑天仪，日月星辰不知一脑瞎转个什么劲。

“班尚书放心，我会妥善安置好伤员的。”诺加说，“若班尚书还有要事，尽提。”

班贺勉笑笑：“那这里就给你了。今日之恩，我会记得的。”

诺加满不在意：“我既然在朝廷供职，领朝廷俸禄，就得尽我的职责。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我应当的。”

班贺缓缓，扶着墙站了起来：“这位是钦天监保章正顾大人，还请都事将他送回府中。我的死在了方才的爆炸中，只能请都事借我一匹了。”

“班尚书尽借用。”诺加挥手，叫人牵来一匹，亲自扶班贺上了。

班贺一扯缰绳，调转，向诺加了声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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