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有心了，陆某激不尽，实在不知如何答谢才好。日后若有用得着陆某的地方，韩将军千万不要客气。”陆旋肃然起敬，起拱手一拜。

虽然土为安，坟茔不宜擅动，前去祭拜，告诉大师兄一声班贺与泽佑近况也是好的。

启程返回都城当日，曹因也要带返回西南。城门外整军待发，双方响号角，鸣鼓相送。

韩将军拱手：“当年，安葬之地是照孔师傅的临终意愿，竟不知还有孔师傅后人，早知，我一定会书信告知。不过我年年派人扫墓祭拜，不曾懈怠，也算对孔师傅后人有个代。”

坟茔无声，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与枝叶的沙沙声。

让乌夜骓在一旁吃草，陆旋迈步走到墓前，三只小碟空空如也，周边杂草时常清理，倒也净。小碟后面放置一只小巧香炉，香灰中还着几燃尽的线香。

无非是觉得这事不该假手于人，也不想让征的陆旋还惦记他的私事。班贺不提，陆旋不能真当不知。

三支香里，一支是他的，另外两支分别是班贺与孔泽佑的。

半个月后，陆旋带兵携手当地驻军，一气儿将满别赶数十里地。

此时即将冬，蛮自己的日即将不好过起来，短期定不敢来犯。

陆旋：“实不相瞒，那位军匠还有一幼。我的一位至好友，正是那位军匠师弟，替师兄抚养那孩大成人。那孩至今不知父亲葬在何，此次我来，正好前来代为祭拜。”

奔腾东的隗江边，一座坟茔面朝江静默于此。坟茔前墓碑上刻着简简单单五个字，孔祥龄之墓。

“这是什么？”班贺问。

自答一番，陆旋起，仰望着坟茔旁那颗杨树，抬手折一枝条。

陆旋清掉香炉中残留的香灰，将自己带来的三支香燃，拜了三拜，香炉中。

陆旋也笑笑，从后拿那枝条，往班贺跟前递。

陆旋抬手一扬，牵引缰绳，率先领兵发，毫不留恋。

班贺还在等着他凯旋。

在空碟中放上鲜果祭品，恭敬拜过，陆旋开说：“大师兄，在陆旋，是……恭卿挚友、知己，亦是决心相伴一生的伴侣，代他来向大师兄报声平安。泽佑如今已健康大成人，恭卿在朝中为官，继承师父遗志，一切都好。”

陆旋临行前才找到韩将军，询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位军匠。

重要的班贺会忘了眠于此的师兄，但直到陆旋发他都只字未提。

沉默片刻，陆旋接着：“我与恭卿相知相守，大师兄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恭卿，也会照看泽佑。”

从韩骁那儿得知大师兄安葬之，当日陆旋便独自带着祭品前去。

说起枳儿掉落坑，寻到那柄她视为父亲象征的断枪，班贺神有些恍惚，笑着：“或许，冥冥中自有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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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已枯萎的枝条？陆旋不会无故开这玩笑，一定别有用途。班贺凑到鼻尖前嗅了嗅，并未嗅到药味。

厉州驻军的将领仍是当年的韩骁韩将军，陆旋记得班贺说过，他那位大师兄葬在隗江边，可江岸茫茫，葬在何，还得向韩将军询问方位。

“这是我从隗江边上摘来的。”陆旋说。

班贺怔怔望

陆旋：“那，我就当大师兄应允了。”

提起孔姓军匠，韩将军记忆犹新，面容当即郑重几分：“那位孔师傅，还有故人？”

穆青枳骑在上，对陆旋用力挥手，年轻的面容焕发新生般的神采。

韩将军立刻扶住他：“这是什么话？孔师傅在此地军匠时，功劳卓越，为他料理后事是我为将领应当的。再者，陆将军协助我抗敌，我才应当千恩万谢。”

回京后，朝廷的庆功宴，京营的庆功宴番而至，陆旋百忙中空来，前去汇报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