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期而遇，在酒足饭饱后结束。

与岑玄同在街分别，班贺往回走，四周仍是闹，心中却无比宁静。

班贺了决定，他要去见太后。

雁巢矶

清夷一如既往对班贺和颜悦，赐座后还上了茶，听他述职，不时笑着。

说完本职工作，华清夷询问了些琐碎事，对这位自己一手提的臣十分关心。

班贺一一应答，见太后杯中茶去了一半，似乎要唤人添茶，开说：“太后，臣还有话要说。”

华清夷笑着：“但说无妨。”

“太后，近期朝中不少大臣遭到逮捕，被施以重刑。臣以为，是时候止住了。”

华清夷笑容淡了些：“这些话，是谁让你来说的？”

班贺：“太后，这是臣肺腑之言。”

华清夷：“我说过，一定要查明真相，不可冤枉任何一个人。况且，定罪的都是自己认罪画的押。”

班贺跪，低说：“太后懿旨是命令面人查明真相，可真相是什么？在审讯人的中，认罪才是真相。大臣被关在牢房里，不由分说先上重刑，就算后面查是被冤枉的，也去了半条命，落一残疾。”

他言辞恳切，听得华清夷眉皱了起来。

“受不住刑的，屈打成招就认了罪。但这还不算完，他认了罪，那是不是还有党羽，党羽又还有谁？不说就继续用刑，直到他们受不了，咬另一个人为止。其中还有备受文帝尊敬的三朝元老，被打得惨不忍睹。太后仁善慈悲，这一定不是您想看到的，底人却为了向您邀功，制造更多的冤狱。”

华清夷看了他几，若有所思。堂兄与那不成的弟弟所作所为，她是知的，这些都是寻常打击政敌的手段。

但过犹不及，连班贺都来言，想必事态已经到了需要叫停的地步。

班贺磕了个：“要止，还是得太后您发话。”

华清夷叹了气，挥手让他起来：“行了，传我的旨意，牢里的人都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累了，你退吧。”

班贺俯再拜：“谢太后隆恩，太后天恩浩。臣告退。”

对于班贺去找太后说的事，陆旋一儿也不赞同，他不觉得这件事与班贺有关，本就不该他去。

但不怎么说，这样一场愈演愈烈排除异己的浩劫，就在华太后发话后偃旗息鼓，就此告一段落，被抓捕关押多日的朝臣终于得以回家。

在这件事中，居功至伟的应该是向太后言的班贺，但似乎，只有陆旋一个人这样认为。

然而现实总是乎预料，言的班贺不仅没有得到朝臣的恩德，反而因为华太后听了他几句话就了懿旨，佐证了他是个谗言媚主，仗着太后，煽风火涉朝政的臣。

更有甚者，提到不少人给班贺送礼，表面上拒之门外，指不定是暗地里收了多么贵重的礼。连他收了一串拳大的珍珠的谣言，都传了来。

不仅没有得到一句好话，碑倒是更差了。

陆旋气得在屋里摔摔打打：“这些人怎么就不识好歹？你救了他们，还反过来败坏你的名声！”

班贺手里着一颗白玉球，一手执刻刀，专注刻着什么，嘴里说：“名声再差，也不影响我吃香喝辣。哦，兴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招人恨吧。”

陆旋气得想笑，良久，只是一声叹息。注意到他手里的动静，问：“在雕什么？”

“鬼工球。”班贺说。

陆旋来了兴致，将方才的烦闷抛到脑后，凑上前去看：“就是里边一层一层那个？”

“嗯。”班贺补了一句，“送你的。”

陆旋眨眨，才回过神，面惊喜：“真的？要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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