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旋从里来，径直来了班贺那间小院，不成想那小院里又多了一个人。

还有一株。

班贺与那位常年士打扮的顾站在旁，听见他回来的声响，班贺笑着招手：“来看看，这是顾给我送的礼。”

陆旋走过去，株不及半人，红艳艳的开在枝条上一朵挨着一朵，放在这间简朴小院里，唯有四个字，格格不。

“顾怎么送了来？”陆旋问。

“寓意好，送给恭卿，让他也多看看鲜亮的东西。”顾拂笑着说，尖细的指尖在上，一本正经，“这有名字，叫枯木逢。”

班贺好笑：“那有没有老来得”

顾拂了句无量寿福：“你自己栽培去。”

班贺与顾拂有些日没私聚聚了，顾拂带了，也带了酒，赏就酒，十分雅致。

班贺：“去尘，小酌怡，大饮伤啊。”

顾拂：“错，大饮怡，小酌解馋，不饮才伤。”

“不饮怎么会伤？”班贺不理解他的逻辑。

顾拂双手合十：“不喝酒，我就浑不舒服，茶不思饭不想，这还不伤？”

还真是酒鬼投胎来了。

班贺一面一面去拿酒杯：“好好好，我和言归两人陪你喝。我一杯你一杯，他一杯你一杯，公平吧？”

几杯酒肚，顾拂一阵吁短叹：“有件事，我着实拿不定主意。恭卿，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就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班贺笑，“你说吧，我听着，你都为难的事，能不能给你主意可不一定。”

顾拂又闷了一酒，低声：“昨日我夜观天象，观测到荧惑南斗。你说，这该不该上报呢？”

班贺手里的酒停住，意识看向陆旋，正对上他的双，将酒杯放了回去。

“没看错？”班贺眨眨。

顾拂白了：“看错还来同你说？”

所谓荧惑南斗，是指荧惑星穿行过南斗星宿，预示着天帝王家有灾祸。所谓“荧惑南斗，天殿走”，是十分不详的预兆。

班贺思索片刻，笑笑：“若这是真的，那就不该是这几日看到，而是去年八月。”

那才真真叫一场灾祸。

顾拂苦恼地挠了挠：“所以，才不知该不该上报啊。”

新帝登基才不到一年，就现这样的灾祸星象，会带来怎样的震无需言语，在场三人都有所想象。

星象的预示，班贺不怎么信，但他信，会有人因此借题发挥。毕竟，他也曾用过这手段。

“这件事，可大可小，难以把握。”班贺不敢随意主意，低饮杯中酒。

顾拂叹一气：“在这当，还是别再生事端了。”

他打定主意瞒去，绝不提。

酒杯敲在桌面上，顾拂语带怨气：“看天象的不止我一个，谁去说都成，反正我不说。”

班贺给他斟满酒：“喝酒喝酒，那些事，就别了。”

顾拂又喝了个烂醉，摸着门往外走，外面两个童候着，恭敬对班贺行了礼，将自家大人接走了。

班贺望着顾拂的背影，乍地想起来，他曾说过，当今皇后的皇后命是真的。那时班贺一笑置之，如今成了真，恍然想起才后知后觉有了些奇异的觉。

他分不清顾拂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惯了满谎言的神，或许顾拂也不知自己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不能说，谎言才有人听，要那么清醒什么？多喝些酒，才好顺利说那些糊人的话。

顾拂来过的几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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