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置。

吕仲良并未带走多少东西，只一些衣与盘缠，浑上里里外外，找不一件与他曾经的份相称的件。

当年他就是这样孑然一来到的都城，如今便也应该这样离开。

孤走城门外，吕仲良回望了小得可以在指间的城门，他谁也没有去告别，只想悄然离开。

或许城中还有真心为他所担心记挂的人，但也不必相见，就此遥遥别过吧。

提了提肩上包袱，吕仲良抬看向前路，忽地一愣，脚步缓了来，随即加快了几步。

他中讶然，小路的前方，班贺正站在孤亭，向他微微一笑。

“吕大夫，在在此等候多时了。”

吕仲良是个面的大夫，不愿落拓显于人前，班贺去看望过两回，吕仲良就不愿再见他了。

被释放狱时，班贺有意回避，并未前去。

今日一早，陆旋派去帮着从旁关注的人跑回来传消息，吕仲良背着行门了，班贺料定他会走小，带了送行酒，专程在此等候。

吕仲良行至班贺跟前，绪汹涌，语气却克制平淡：“班尚书。”

班贺笑着：“见外了不是？若吕大夫乐意，称呼我为‘姓班的’也可。”

吕仲良哑然失笑。这句话，让他忆起多年前，跟着班贺到玉成县，再到叙州城里，两个无官无职的星斗小民，倒也自得其乐。

班贺正了神，端起一旁石桌上的酒：“当日吕大夫迎我回京，今日我便来送吕大夫一程。”

吕仲良缓缓端起另一杯酒：“若说我这辈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唯有这件事，算是对了。”

“吕大夫何此言。”班贺浅笑，清澈瞳仁中饱敬佩，“我向来自诩纯臣，实际上，满朝臣，唯有吕大夫当得起纯臣一名。只是造化人，天意也。”

吕仲良叹一声：“或许你说得对，天意也。那我便顺应天意，离开这浑浊的地方，行走于天地，一个四方游医，广施天人。”

饮杯中薄酒，再抬，天地霎时宽广，天光也似大亮。

吕仲良忽然明白了师父为何拒绝京，而是选择一名游医。他释然一笑：“或许，有朝一日，我也会选一停驻。那时，你我再相见吧。”

班贺轻轻：“会有那么一日的。今日辞别，无需多言，望君一路顺风。”

吕仲良放酒杯，挥手作别，重新踏上远行之路，再未回。

班贺望着他的背影，神片刻，一旁林中走的陆旋在边站定才发觉。

“吕大夫也走了。”班贺叹。

陆旋抱着双臂：“这能看看边人了？”

班贺看向他，陆旋挑眉与他对视，班贺说：“好像是胖了儿，里伙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