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小了声音。

“文帝宾天，您伤心难过是人之常，陛的遗诏自然不能轻易违背，可那份遗诏当真乎合理吗？您那时无暇分心去想其他，我却要想到您今后的境，为整个家族今后在朝廷立足着想。当年父亲送您，不正是为了光大门楣，您却就这么拱手让江山，让他人掌权，华家只有落败一个场。”

“堂兄的三个儿，正一个接一个仕途，还有其他堂表兄弟以及他们的孙后代，您就这么放权，无疑是断了华家的基。”他言之凿凿：“为了华家，我也不能让太后错误的决定。”

华太后默然不语，那个“孩”，并不是让她篡改遗诏这个决定的理由，而是权衡利弊中的一枚加重砝码。

华明德的欺骗固然有错，她难就能完全撇清关系，完全归咎于他人么？

事已成定局，皇帝丧礼还未完成，贸然惩任何人都只会招来非议。这件事绝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

“这件事，还有谁知晓？”

华明德猛然抬，与华太后冷然的双眸对视上，一阵心颤，闪躲着避开了她的视线。

工尚书的死在朝臣中引起议论纷纷，尚书之位空了来，朝中不少人盯着这个位置蠢蠢动。

但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华太后早已决定了接任工尚书的人选。与宁王商议过后，一懿旨达，时年三十一岁的工右侍郎班贺被擢为工尚书。

获此殊荣的班贺一被推到风浪尖，与提他为工侍郎时的想法不同，现在的华太后是真心实意想要他执掌工，推行先皇所规划的一切，不惜力排众议。

班贺对华太后的观说不上的复杂，此时尤甚。

看中他的能力而重用他是真，或许参与篡改遗诏的嫌疑还未去除，他就怀着这样复杂的心走上任。

自上一任工尚书俞燔自缢亡，班贺时刻关注着中动向，尤其是俞贵妃。

中戒严，尤其是传怀有的俞贵妃，太后将她严密保护起来，严禁任何消息传。因此唯一能获得相关消息的地方，就只有太医院。

俞贵妃腹中皇嗣没能保住的消息传，隔了一日，中又传来俞贵妃的死讯。据传闻，俞贵妃是自责没能保住文帝唯一血脉，悲伤绝望而投井自尽。

中规矩，妃嫔亡故，殓前需要请家人亲看过尸，确定妃嫔的死亡没有疑，方能葬。否则，人死在中就这么急急殓，难免叫人生无端猜忌。

俞夫人接连丧夫丧女，一路哭着了，见到女儿瘦弱不堪的躯、因淹毙而苍白发青的面孔，嚎啕大哭，数度昏厥。

陪伴大半生的丈夫抛自己，还未从丧夫的悲伤中来，又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俞夫人几乎想就这么跟随丈夫、女儿去了。接到消息便立刻赶到俞府的班贺费尽，才暂时让她放轻生的念。

这位丈夫生前十分看重的属，已经为俞府了不少事，现如今还接了丈夫的任，班贺说的话在俞夫人耳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班贺不敢问贵妃死状是否有异常，更不能跟着俞夫人一同放任悲伤的绪，好言劝过，奉上些许问金，离开了俞府。

班贺回来后默默坐在卧房窗前，双无神，不言不语，一坐就是大半天。闵姑给他倒来茶，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声打扰，坐在院中手里着活，一边支着耳朵听动静，生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