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俞泠音哭了一会儿，俞燔总算把女儿安抚来。

女儿一番话，震得他心神俱在天外，接来再没有什么闲逸致去说些别的。

陪女儿又吃了几，告辞动了。

失魂落魄回到家中，俞燔浑浑噩噩答非所问的模样，让俞夫人恼怒：“问你女儿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呀？我的那些心，吃了没有？妇吃酸，我特意多了些酸的，她到底有没有尝呀！”

俞燔不答，闷声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门传来他又哭又笑的声音。跟来的俞夫人担心他，更担心里的女儿，却碍于没有太后召见不能，只好等俞燔平复心，再来询问。

两日后，工尚书俞燔，悬梁自尽了。

刚见过被关大牢生无可恋的吕仲良，班贺又遭受沉重一击。

待他如亲的上司，竟然选择了自杀！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见了贵妃没两日，俞尚书被夫人发现自缢于书房，现场并无他人闯的痕迹。

讣告被人送到住时，班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当日不不顾去了俞府。

亲看到蒙着白布的俞燔尸首，看过自缢的那间书房，他不得不承认，俞燔的确是死于自杀。

正在国丧期间，众人上素服还未除。

府上为皇帝宾天所布置的白布，正尽其用。甚至到场吊唁的亲朋好友，都不必另备一丧服。

班贺留在俞府从旁帮手，帮着俞夫人理丧葬事宜，忙前跑后，陀螺似的不停转。

到了夜里，班贺请辞，俞夫人哭得双红，激之辞说了一遍又一遍。

班贺只是淡淡：“俞尚书在世时对我百般照顾，这些是晚辈该的。”

提灯走了一程夜路，跨院门，班贺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听见声响的陆旋来，迎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了灯。

班贺望着他半晌，那张灯火分明的面孔映在瞳仁中，才回神似的：“你在等我？”

陆旋叹了气：“有我陪着你呢。”

班贺，绕过他，到屋里捡了只铜盆来，又拎一沓纸钱。

“那就来陪我烧纸钱吧。”

火光跃然，将投铜盆的纸钱焚烧卷曲焦黑，随后在新投的纸钱碾碎成灰。

陆旋看着班贺，他的面容在摇晃火光中恍惚不定，中绪更是难辨。

他似乎这些年来没什么变化，脱官袍穿着一素服，还同当年初见时那般，姿容颇好，素雅平静，如清风过孤松。

不知在想些什么，班贺垂眸不知视线落，睫投影在火光照耀动，乍然抬看来，陆旋便直直与他对视上。

班贺轻笑：“没想到，被你给说中了。”

陆旋凝视他，轻声回应：“哪一句？”

“皇帝，若是淳王，怎么办？”

两人的目光丝毫不闪避，给予了对方最大的信任，唯独面对彼此不藏任何私心。

班贺去见了吕仲良，陆旋是知晓的，只是回来后并未对他说什么。现在提起这话，看来是经过了思熟虑。

陆旋坦白心中所想：“之前可以是淳王，现在有些来不及了。”

“是啊。”班贺叹，“天人都已经知，新帝是裕王。朝臣认定的是，太后拿的那份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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