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想法。不过你也见到了，他份不一般，不是我说收就能收的。”

陆旋好奇：“为什么选了这个人？”

“原先不太确定，现在知了。勤奋，持，还算好学。他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脑里装了很多奇思妙想。”班贺笑着说。

还装了很多胡言语、胡思想。选谁都是班贺的自由，陆旋不再过问，拿了条凳，在班贺旁坐，随他一起看向天际。

天幕逐渐沉，今夜没有星星，连月都显得黯淡。

“明日可能会雪。”班贺说。

陆旋：“嗯。”

“雪好啊，瑞雪兆丰年。裕王年纪虽小，但说的话在理，只要上有心提，升官是件很容易的事。”班贺语气随意，寂静时两人独，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过几日，皇帝或许就会召见你了。”

陆旋转过来，两人的姿势决定他只能俯视班贺，注视片刻便转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班贺抬手在他的手背上轻叩：“你不好奇皇帝是什么样？”

陆旋：“是我不喜的样就能不见？”

班贺笑起来：“那不成。”

陆旋：“那就没有必要知。”

还真是气，班贺不知怎么又想起顾拂说他“质刚烈”，这样的态度去见皇帝，班贺很难不担心，说不会得罪人他都不信。

“我不敢说陛是个好皇帝，但我确信，陛在尽力成为一名好皇帝。他想要治理好这个国家，想要收复国土，但这并非他一人之力可以完成。我为臣辅君，君助我了结夙愿，这是我官场的缘由。但你不同，你是因我……”

班贺的声音被陆旋打断：“不仅是因为你。”他再度看向班贺，神里多了些在夜晦暗不明的东西，“我知你想说什么，你怕我所的事违背我本的意愿，你怕我是被迫走上这条路。”

班贺微愣，随即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那么严肃什么，随便聊聊而已。”

“参军伍，从来都不是你让我去的，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了为爹娘报仇，是我主动求的你。”陆旋一字一句说，“建功立业是我所想，我从未说过不愿的话。不过，我的确不喜京城。”

班贺眨眨：“为什么？”

陆旋：“这个地方哪里好，繁华，富贵，满地天潢贵胄？”

班贺也说不上来哪里好，只知随师父京后，便一直居住在此，去游历三年，心中也是想着终归是要回来的。陆旋却如此旗帜鲜明地表达，他不喜这里。

陆旋说：“这座皇城唯一的好，只有城中的你。”

班贺瞳仁动了动，脸上的度几乎无法忽视，好在四周昏暗，叫谁也看不见。

极力控制之，班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喜叙州？”

陆旋想了想：“西南也不错，唯独少了你。”

班贺哑无言，捂着睛无声笑起来，好一会儿才用略沙哑的声音说：“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这五品京官去西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