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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一封来自柬川县令的奏疏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皇帝看完那封奏疏最后一个字便然大怒，第二日早朝时将奏疏摔在文武百官面前，当震怒叱骂，吏、兵无一幸免，朝堂之上官员皆是变。

自回京面圣以来，班贺还未见过皇帝大发雷霆的模样，即便没能看见奏疏上写了什么，也能料想其中容绝非小事。

从训斥言语中班贺得知，荆溪县农人于四月起事谋反，两个月后才有濠州官员上报朝廷，但他们所上报容的与实完全相反，报功的奏疏上写着，濠州官兵追剿贼匪，迭次攻屡屡得胜，当地叛已镇压平息。

那时匪贼大军转往柬川，濠州的确没了叛军，当地官员沆瀣一气，一概装聋作哑，朝廷未能得到真实信息，因此没有重视此事。直到柬川官员再次上奏求援，朝廷才知晓匪贼不仅没能被剿灭，反而聚众数万，声势浩大，与朝廷官兵抗衡良久，占据一城，还杀了当地一名巡检。

皇帝诏严查此事，凡涉事官员一律严惩不贷。

派遣查案的钦差很快查明回京上报，当地官员可不只是瞒报、谎报这么简单。

荆溪县起事早有预兆，连着两年遇上旱，农人歉收，又有重税压，不止一次闹到县衙。但彼时近圣节，朝中正筹备盛典，地方官员本就是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的祸，哪里敢上报？

且不提圣节当前上报谋反大案是否合时宜，若是上报了，朝廷必然会派专员前来监察办理，他们这些地方官岂能脱？

荆溪县令素有恶名，恣意蛮横，贪得无厌，唯恐朝廷知晓，拼了命的瞒着捂着，试图派兵镇压。但民怨已，一星火便轰然引炸，他被聚众成军的农人冲家中，一刀了结了命，县令府上从民间搜刮来的家产被领的程大全尽数分发给拥护者。

分到钱财的农人越发积极，更多附近乡镇的人前来参与起事。

谋反之事惊动了知州知府，但这群烂到里的官员从上至，竟然想法如一辙，先将这场暴动隐瞒来，自以为能镇压反贼，到时再向上邀功。

谁知事态严重远超他们预料，反军和官兵对抗激烈，甚至隐隐有壮大的趋势，这样一来，为了逃避担责，官员更是不能上报朝廷。

拖，瞒。等任期一过，官员前往别任职，此间皆与他再无瓜葛，发生什么事都找不到他上。

辖之死了个七品县令，又死了个兼三县的九品巡检，兹南巡抚竟然连着四个月称病告假，置之不理。

事脉络逐渐明晰，皇帝听着汇报，怒极反笑，冷冷：“兹南巡抚称病四月有余，不见好转，朕看他的的确糟糕，无法继续担任巡抚重任，继续勉为官于无益。朕恤他大渐弥留，即刻罢免一切职务，回老家休养去吧！”

在场官员谁不知称病就是为了避事，皇帝中成了将死之人，这是一面都不留了。众臣心有戚戚，无人敢前说。

这场新帝登基四年多以来第一谋反大案，皇帝初次显雷霆手段，诏将兹南巡抚革职查办，抓捕官吏百余人，判斩立决二十五人。另派侍郎詹景时任兹南巡抚，前往柬川平叛。

前朝政务烦心，皇帝的心摆在脸上，批阅奏章格外冷酷严苛，连着数日朝堂众臣大气都不敢。

有一段时间没有被单独召见，班贺也识趣地不去这个脸，他只指望平平稳稳好手事。说他怕事也好，避风也罢，鸟谁当谁当去。

可人不找事事找人，再次接到中召见的谕，班贺犹豫再三，打听皇帝绪的话还是没能，跟随侍了。

殿外等候的空当，班贺见到了久违的熟悉影，那位跟着他在外游的太医院同知吕仲良。

自回京后，他们便再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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