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节之后，我就会回叙州去了。其实我从未有过任何指望。”陆旋说起来心平气和，像是说些琐碎小事。

“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直接给你赶去。”班贺严肃。

班贺：“……”他也是气得脑发蒙，被这一句堵得什么话也说不来。

他沾布巾，将陆旋那双手取，果然血已经渗到里面去了。

“你从来，本！就没有说过任何有关于我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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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陆旋语气的，“我以为我表现得明白了，你知的。”

班贺合上门，不满地上前将他拉起来：“怎么坐在地上，我这屋里是没椅还是怎么？”

“有时候我夜里会惊醒，梦到刀刃切骨里的场景，好多人一闪而过，最后我的边谁也没有剩，就剩我一个人了。”陆旋像是喃喃自语。

“但我也不后悔自己过的事，就算你不喜，我也了。万一你当真厌烦我厌烦得不得了，”陆旋面上没有表，却无端从垂的睑末端透一抹难过，只是想到这样的可能，便心若死灰，仿佛已经成了真，“那我至少表达了我的心意。”

住，班贺与他作别一番，最后只剩两人同行。

陆旋仍是看着他：“为什么不说你自己？”

班贺抬手想要挠脑袋，瞥见手里着被血染成粉的布巾，晦气地扔回里。

拭净的金属泛着冷光，灯更显白净的手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握着，仔细清理着隙里的血迹，黑白分明。陆旋盯着那双手，想要握住，却被班贺呵斥：“老实！”

班贺迟疑片刻，一笑：“对，还有我。”

陆旋视线定在他的脸上，班贺笑起来：“你还有骆将军，孙校尉，还有营地里的一帮兄弟们，怎么算是一个人呢？”

他左思右想，翻来覆去回忆脑中现存的记忆，终于在寂夜中爆发。

陆旋低声说：“别给你脏了。”

他赌气般想，回叙州也好，果然还是应该让那人心神的小离得远远的！

良久，班贺才叹息般呼一气。

陆旋没有等，知自己该走了，最后看了班贺一，不声不响离开了这座院。

班贺打开门锁走了去，屋里特制的壶中尚温。督促阿打清洗过后，目送他回房，班贺才自己倒了盆端回房里。

“不过，那也没什么区别。往后你稳坐京城，我在哪里都好，你要我到的事一定会到。”陆旋低看着被清理得净的义肢，将手拿在手中，“我要回官驿了。”

于是他就老实了。

班贺把他在椅上，抓着他的手一一拭。

未能等到淳王当面教训，班贺先等来了皇帝的召见。

陆旋以为班贺会问些什么，却听到他说：“看到烟了吗？”

这一日像是把之前度过的日里所有波澜都汇聚在一起，要盛大便盛大，要恢弘便恢弘，最终还是回到清冷的小院，似乎什么都没能得到结果。

陆旋：“没有别的了。”

夜已，行人各自散去，巷中已经少见人影了，盘桓着一极度闹后骤然清冷来的空寂。

陆旋顿了顿：“回来的路上看到了。”

放手里盆，班贺亮琉璃灯，察觉一丝异样，迅速回看去。

圣节第二日，班贺便接到传唤，匆忙更换官服跟随前来传喻的侍了。

他上带着不知属于谁的血，朝仪刀放在边，是他上唯一拭得净净的东西——这模样真笑起来也悚人的。

班贺：“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班贺语气随和：“那就和今夜的烟一样，今日了了断，以后前尘往事不看，过去就彻底过去了。”

数年未

班贺觉得那块布巾不应该扔在盆里，应该摔在陆旋上，让他不清醒的脑好好冷静一！

陆旋低靠着墙，盘坐在地上，抬眸看了班贺一，想要提起嘴角，却只是搐似的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