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也想上手。

灵台郎不疾不徐，默默等着他们决定。班贺盯着那窝小猫，犹豫良久，终于定决心，指着窝里一只小狸：“老先生，就这只了。”

灵台郎笑呵呵的，着屋，拿了一张契约书来。

契纸上写着猫儿契式四个字，正中画了一只猫，阿伸脖张望：“一只猫儿是狸，本在西方诸佛前。三藏带归家养，护持经卷在民间……”

顾拂把他去：“签了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这张纳猫契上详细记录了年月日，猫儿特征，与主人对猫儿职责的期盼，最后留双方签名或是印信，签这张契，猫儿就算归班贺所有了。

将鱼留给灵台郎作为聘礼，顾拂功成退，班贺哭笑不得地抱着那只刚满月的小狸猫往回走。

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听从了顾拂的鬼话？

阿回去的路上都是蹦着的，晚上非要搂着猫睡，班贺怕他不小心压到，那么小一只，哪里经得住一压？好说歹说，才让阿把小猫放在枕边。

看他闭还翘着嘴角的模样，班贺忍不住好笑，摸了摸猫柔的，似乎有只狸也不错。

转天一早，新任虞衡司郎中前往他的衙门，正儿八经地开始履行职责。新任军使伍旭跟在班贺边，另有两名员外郎，四名主事在场，毕恭毕敬等候问话。

班贺翻着手中名册：“军局现有多少军匠？”

一名主事罗庸回：“两千余名。”

班贺看向他，有些不解：“怎么会只有两千余，我记得元光年间，本局军匠、民匠共有四千七百五十四员，这可少了一半不止。”

罗庸：“呃……郎中大人，近年以来，工匠生病年老、事故伤亡，还有……还有，朝廷节缩资费，裁除冗余，适度减员，只剩余两千六百七十九员。”

少了这么多……班贺合上名册，思索片刻，开：“通知虞衡司属所有掌库，备好账目，我要查看库房。不必都跟着我，我同旦明去即可。”

各个掌库接到消息，守在仓库前等候上司莅临，远远看见班贺，麻利地拿钥匙开库门。

虞衡司属库房名目繁多，班贺主要想看的只有几个。

一是武备库，甲坊、弩坊生产的盔甲、弩机等都被存放在武备库，刀剑也在其中。

其二是广积库，广积库里储藏的是硫磺、硝石，是制造火药的主要原材。

硫黄和硝之间关系密切，照一定比例调，火药便能够发生威力庞大的爆炸。但并非二者在一起就能起作用，班贺记得师父曾经说过，火炮弹药的导火线虽然也是用硝和木炭末混合搓成，却绝对不能加硫黄，否则引线会失去功效，无法燃。

硫黄质特殊，很难单独碾碎，若每两硫黄加一钱硝，一起碾磨，便能快速将其碾碎成粉尘状，方便制火药。负责生产火药的工匠并非寻常工匠可以替代，必须懂得这特，需要丰富的经验与学识，极为重要。

天南地北产各有不同，在玉成县开的盐井不仅仅是为了盐，班贺也是为了伴随其产的硝石。

北方蛮族落虽然盛产硝石，可那片土地不产硫黄，因此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要中原对于硫黄有严格限制，绝对禁止向外贩运，就能极大程度限制火往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