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后一刻，在门外叫了两声，陆旋与班贺站起，看向对方。

“你要走了。”

“我得走了。”

班贺笑笑：“改天我再来看你。”

陆旋盯着他睛一眨不眨：“好。”

阿抱着手臂，气鼓鼓的：“我再也不来了，你们只顾着自己说话，中本就没有我！”

陆旋低：“是要我问你，近来有没有被大鹅啄吗？”

阿张了张嘴，转大声告状：“师兄，旋哥变坏了！”

班贺拉着阿往门外走，声音里带着笑意：“跟我说没用，我也打不过他。”

白日见到想见的人，陆旋夜里翻来覆去，中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来自不同方向，好在大家伙都有份，谁也嫌弃不着谁。只有何承慕与陆旋不参与其中，但他们忍受能力非凡，这小事不值一提。

夜渐，陆旋刚阖，就听见何承慕小声叫了声：“窑神。”

他睁，何承慕又叫了一声，并坐了起来，双手在床上到摸索。

“怎么了？”陆旋压低了声音。

何承慕虽声音不大，但语气焦急：“伍，我刚才听见窑神的叫声了，它不见了。”

陆旋也坐了起来：“它不是经常跑去，然后自己回来么？”

“是，可是，刚才我明明听见它在求救的声音，吱吱吱——”何承慕学了两声，彻底坐不住了，连忙床穿鞋。

郑必武迷迷糊糊开：“睡觉呢，吱什么吱……何承慕，你什么去？”

何承慕打开门，侧耳倾听：“是真的，我真的听见了！”

陆旋皱着眉跟在他后，营房规定夜间不可随意走动，但窑神对何承慕意义非凡，当即决定和他走一趟。

郑必武睡朦胧，见那两人都走了去，一清醒了过来，床上那俩睡得鼾是鼾是，索不了，趿拉着鞋追了上去。

营房几有灯火，大分区域夜里于黑灯瞎火状态，仅能凭月勉分辨。何承慕四张望寻找，怕引来人不敢大声呼喊，小声喊着窑神，却丝毫没有得到回应。

夜间更冷，郑必武冻得抱着胳膊，劝他回去算了，那耗肯定是粮仓里加餐去了，吃饱了就会回来。何承慕当场反驳：“窑神不会祸害粮仓的！”

一声低沉的鸟叫响起，陆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位看去，猛地拍在何承慕的肩上：“你看！”

何承慕只觉得一把大铁钳死死钳在自己肩上，差痛呼声，但看见他所指的方向，一只型不小的鸟飞过，利爪正抓着什么东西，肩上的痛也顾不上了，追了上去：“窑神，那就是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