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陆旋看着那张认真的面孔，此时的场景，让他想说的话没有半分说服力，不知该如何开。

“是没有准备的突然靠近会让你警惕，还是，旁人的碰都不行？”班贺问。

陆旋忽然觉得肩上那只手重逾千斤，他得架着这只手说与之截然相反的话，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声音低了去：“旁人的碰都不行。”

班贺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细想这些日，一直以来陆旋的确没有与他人有过太多，更遑论肢接，只有自己与阿相对亲近些。

“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或许是你有些日没有与人接，熟悉一段时间能恢复。我和阿都能碰你，那就不是大问题。”班贺语气柔缓，“不用因此心生顾虑。”

温和的声音顺着耳了去，渐渐的，陆旋呼一气。

“那时我负重伤，唯一想到能投靠的就是叔父。哪怕山远，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到玉成县，找到叔父。”他微微垂，盯着前寸许之地，“可现在我寻到他了，却连靠近都如此勉，也许我本不该来。”

找到叔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在毫无所觉时，竟与他们相隔了一无形的沟壑——陆旋蓦地睁大双，传来温的温，力轻柔地顺着束起的发丝抚摸。

年轻的面容因安抚逐渐平静，班贺将手放，问：“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不再敬重鲁镖了？”

陆旋急急抬：“当然不是！我自然是敬重叔父的，同我的父亲一样。”

班贺又问：“那鲁镖对你这个侄儿并不上心，视你为无？”

“怎么会，叔父待我与北平别无二致……”陆旋声音仓促断在咙里，注视班贺平静淡然的双眸，突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班贺肃然：“你敬重鲁镖，鲁镖疼你，不就够了吗？与人的距离在于心，而非，正如朋友浅在于心意，而非在一起的时间短。难，就因为暂时不适应他人碰这样的小事，就要否决与仅剩的亲人间的谊？”

“不，不是这样。”

班贺莞尔：“你还有什么问题？”

令人困扰几日的事，在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已经不成问题。陆旋愣愣看着他的笑颜，吐三个字：“没有了。”

班贺：“那就好。既来之则安之，凡事放宽心，不要与自己过不去。打伤了人家小伙，就好好去赔礼歉，不说让你床前伺候，怎么也得让人家看到你认错的态度。惹了事就躲到我这儿来，哪有大丈夫敢作敢当的样？”

陆旋辩解：“我已经过歉了，北平……没有怪我。”

原谅与否是他们兄弟间的事，班贺只是见不得他一副罪孽重的样。

明明杀匪脆利落不眨，在这事上反倒束手束脚起来。这么个重重义的，却不知是不是好事。

还是太年轻了，跟随陆将军走镖学了一功夫，却没能学会人世故，班贺轻笑着摇摇。那位骆将军并非名门，能站上位统帅千军，光是为人世就值得陆旋好好学学，这便是辈的意义所在。

房门被敲响，阿探了个来：“师兄，那边又有动静了。”

他抬手往一个方向一指，陆旋想起了他们选择租住此的一个重要原因，那对卖唱的祖孙俩就住在附近。

班贺立刻起，穿过前站到院门边，隐蔽地往门外看去。陆旋跟在他后，好奇他想要看什么。

自班贺住到此，那对祖孙俩并非每日都会去卖唱，更多时候，他们会从镇上找些活回来在家中。

伞铺、扇铺遇到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拿一分伞面伞骨、扇面扇骨回家加工，只需自备浆糊，以此获得分报酬。有时也会从纸扎铺里拿一些材料回来，总之，都是些不用四走动的活计。

此时独老穆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只拿了拐杖，后还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这是班贺第一次见他带外人来此。

穆柯敲了敲门，叫一声枳儿，不多时，屋里的小姑娘便开了门。

唤爷爷的声音在见到那妇人后弱了去，疑惑与忧虑充斥着那张稚的脸，穆青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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