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旭：“也是，你途跋涉，舟车劳顿，今日先去客栈休息。你在宣城多留几日，等明日整顿好，我带你去看碓、风磨。”

班贺笑着应，与他一同走了去。

前堂没有客人，伙计角落里候着，那一大一小已经分散行动。阿东摸摸西碰碰，对什么都有兴趣，陆旋则站在一面墙前，盯着那面墙上挂着的唯一一柄刀，神专注。

那柄刀三尺六，饰以云雷纹，单刃锋寒，尽展刀鞘之外，仿佛多看一，都会被锋芒割伤。

“这柄刀，名叫朝仪。”

陆旋视线落在后声的班贺上。

正朝仪之位者，亦天治朝之朝位也。寻常百姓，怎么敢取这样的名字？

伍旭神变化，踱步上前：“它是一柄百辟刀。”

金属淬火后复炼，炼后复淬，汰尽杂质。如此反复百次，以达到钢质纯正的效果，称之为百辟。而且这柄刀并非纯钢，表面包的是百炼钢，里仍然用熟铁的骨架。

若非钢面铁骨，纯钢反而刀易折。

伍旭的眉扬起：“你喜？”

陆旋，毫不掩饰对这柄刀的喜。

“陆兄弟好光，一就看中了我这店里最好的东西。”伍旭又一摇，“只可惜，这不是件可以随便赠人的祥瑞。”

阿好奇地瞪大双：“这是凶刀？那你怎么敢挂来？”

伍旭弯腰，：“佳兵者，不祥之。我这一室刀枪剑戟，哪样不是凶？唯有找个最凶神恶煞的，方能镇得住。”

他靠得近了，阿只敢小啄米地，一溜烟跑到了班贺后。班贺一手揽着阿，顺势抬手搭在陆旋肩上：“旦明兄，今日我就不打扰了，明日再来拜访。”

伍旭仔细询问过他们居住的客栈，又送到了门外，目送他们到街才回去。

返回客栈的一路，街上人声嘈杂，吆喝声、谈声，不绝于耳。陆旋从那些噪声中清晰辨了班贺的声音——

“那柄朝仪刀，是他当年要献与先皇的。”

碓风磨

周围的声音好像一如般褪去，陆旋集中注意去听，阿也支着耳朵凑了上来。

“旦明天生疾，”班贺指指自己睛，“双目不能直视他人，因而显得面容不善，神轻蔑，实则他并无此意。”

陆旋眉心抖了抖，先前对伍旭态度的诸多猜测一概被推翻，又蓦的得知真相竟是如此，顿时到哭笑不得。

所以，班贺所说的“偏见”，单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班贺揽着阿的手轻轻拍了拍：“他虽有顽疾，但心存坦不以为耻，不在意他人目光。原本只是工辖之的一名金工，没有资格面见君主，因为那柄朝仪刀，他得到了面圣的机会。”

得以面圣献宝，是朝中那些官阶不的官员，削尖脑袋也想获得的机遇。一旦在皇帝那儿留印象，往后若有官职空缺，或是一些岗位调动，被想到的几率将成百倍提升。

伍旭历时两年，打造朝仪刀，以期谋得机遇，在孔芑多的引荐之，终是得到了先皇召见。

份地位低微，伍旭只能站在十步以外，并不能看得清晰，这样的规矩，是以防有人冲撞圣驾。

真正的宝无需赘言，先皇一见朝仪刀便大为喜，赐伍旭上前五步，靠近说话。就是这五步，彻底断送伍旭为官的前程。

先皇命他抬起说话，谁知伍旭刚抬，先皇便大惊失，即使有孔芑多言相劝，仍是心生不悦。以其容貌甚陋，面有戾气而不喜，不日便将伍旭遣回原籍，不得京。

连带着那柄朝仪刀，也被送还到他手上，如今成了遭人厌弃的凶刀，孤零零挂在墙上。

“为官不考究能力，而以容貌定喜恶。这样的理由，难不可笑吗。”

班贺语气淡淡的，在陆旋听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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