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见山开着他爸的车去酒店接上周晟礼，朝城外的墓园而去。

周晟礼显然没休息好，睑笼着一抹青，瞳孔里布满红血丝，加上本就有些消沉颓废，上了车后也一直沉默，偏看窗外还浸在晨雾中的小城，神空茫，林见山问他吃过早饭没有，好半天他才回个：“没什么胃。”

路过一家临街小超市，林见山停车去，片刻后折返，手里拎着一兜纸钱，坐车后又往周晟礼上丢过来一样东西，后者低一看，是一盒烟。

“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林见山将那兜纸钱撂到后座，又递来一只打火机。

周晟礼动作机械地抬手接过，哑声：“谢谢。”

县城的墓园不大，依山而建，车沿着泥路蜿蜒而上，开不久，巍峨山峦绵延，覆盖着一层新绿，人却是旧人。

孟婉的墓也还很新，一圈打扫得也净，还放了新鲜果，林见山猜是孟妈妈不久前来过。

直到看见墓碑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周晟礼撑了一路的神终于彻底崩溃，踉跄着屈膝蹲，从嗓里哽咽一声：“婉……”

尾音断在空气中，那一刻，几多悔恨几多幡然，都随着燃起来的纸钱化作片片飞灰缕缕青烟，他跟她的这一辈，终究还是结束了。

林见山第一次听到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他转过去，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往走，微风送来周晟礼肝寸断的啜泣声。

他跪在人墓前，一个劲儿地重复着那三个字。对不起。

大梦一场，为时已晚。

回去的路上，林见山把从孟婉为数不多的遗中挑来的那只香奈儿手包给了周晟礼，里面有张俩人的合照，放在夹层并不显的位置。

并告诉了他一件事，“婉留来一个孩，今年三岁多。”

周晟礼就像短路的机，好一会儿才给反应，却是问：“是叫安安吗？”

他果然聪明，早就猜来了。

“嗯。”林见山：“如果你想见见他……”

“不用了。”周晟礼闭了闭酸涩的：“对我来讲，她是她，孩是孩，见与不见，没什么意义。”

林见山只当他是绪悲痛过度后的神乏累，便把话题撇开：“好。”

“再难也要试试。”

林见山跟周晟礼三日后返回b城，落地是午四多钟，周晟礼的车就停在机场停车场，说要送林见山回去，被婉拒：“不了，家里有车来接。”

他这样说，原本以为是家里司机开车过来，结果等了停车场电梯一看，赫然是辛衍的那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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