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山摇摇，抬手合上笔记本，“没事，最近有失眠。”

抓起手机起，他快步走到附近一间暂时空闲的会议室，掩上门，方才接通。

辛衍眨了，举手投降：“我错了，贺准哥哥。”

会议桌主位的项目经理一语毕，余众人纷纷收拾好电脑起，办公椅推开，地面发参差不齐的声响，人群三三两两鱼贯而，显得仍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林见山格外突兀。

“哦对了，”贺准单手兜侧而立，转脸看着他好整以暇：“刚电话里那位先生似乎很关心你的安危，我怕消息就没说太多，你记得给人回个话。”

辛衍声音裹着笑意：“怎么连你也听说车祸的事了？”

“林哥。”

暌违大半年之久，他终于再次听到辛衍用亲昵又自然的吻喊这个称谓，一时间心绪复杂，加上先前那通被别人接起的语音，想说的话尽数梗在。

他神十足，确实不像受了重伤刚刚转醒的样，但林见山仍旧将信将疑：“那那场车祸？”

“……”辛衍颇为无语地喂了一声。

贺准脸陡地一寒，厉声警告：“辛衍，这话别再让我从你中听到。”

“我还有事先走了。”贺准耐心耗尽，抬腕看了看时间，最后叮嘱：“这家私立医院的保密不错，一般人查不到这里，但能在b城的地界儿上搞这么大动静的，也是不一般人，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边同事都已经拎起电脑转往外走了，意识到不对劲又折回来，一肘杵在他肩膀上，提醒：“走了。”又观察着他的脸，问：“你怎么心神不宁的？生病了？”

贺准轻嗤：“我也是第一次见，钓鱼需要自己去当饵的。”

林见山潜意识里并不想让辛衍知自己是从辛悦那里听来的消息，避重就轻地嗯了一声，：“你人没事就好。”

“——以上就是项目计划安排的全容，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的话就散会吧，抓时间活去。”

“我没事，林哥。”仿佛知他要问什么，辛衍主动坦白：“知你特地打过来问，我也不想瞒你，别担心，我好着呢。”

“你……”

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林见山偏瞥过去一，表微变。

回到工位，他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分多钟的呆，继而纵鼠标切换网页，办公系统，新建离职申请程。嗡嗡——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语音请求拨了来。

辛衍同样一哂：“这不是不由己么？我在我们家老里的份量，还不如贺准哥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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