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衍大方地报了串数字来，林见山一怔，默默收回手。

夜路面通畅，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车一直压着限速开，雨刷来回摇摆刮开纹，窗外，漉漉的地面倒映着城市的斑驳霓虹，偶有车辆超速而过，疾驰的胎带起一片雾蒙蒙的。

酒店距离林见山住的公寓本就相距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辛衍看着窗外街景，同样是一片楼林立的繁华商圈，：“你这住的地方租金应该不低。”

“一个熟人的房，”林见山意识隐瞒了乔一南的名字：“友价。”

“那这熟人对你也真够可以的，别是另有所图吧？”

“……”

歪打正着还真让他猜中了，但在辛衍那里不回答就等于默认，林见山早就谙他那一思维逻辑，便：“没有，只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说林哥警惕心不够，今晚这事就是个活生生的教训。”

他草率地将乔一南跟向柏归为一类，林见山自然无法苟同，反驳：“向柏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小概率事件都能让林哥碰到，你这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林见山只觉这话听着刺耳，不由侧过来面向他：“你认为今晚的事是我的错？”

“我没这么说。”

“可你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辛衍笑起来：“我只是想让林哥警惕心一，别那么轻易去相信别人，这也有错？”

“别人？”林见山反问：“你也算吗？”

车在公寓楼前刹停，辛衍挂档熄火，外雨势渐大，珠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又蜿蜒而，车响起持续不断的白噪音，一时间俩人谁都没动。

安静了一会儿，他问：“你觉得我算不算？”

咔哒，林见山将车门推开一，回看着辛衍，薄轻启：“算。”

而后矮车，一扎漫天雨雾中。

电梯停在十几层，林见山上行键，等待的时间，辛衍已经锁好车追了过来。

他也没拿伞，携风带雨地跑近，一金发被雨打，刘海耷拉来几绺，脆用手往后一抹，英眉峰的那双睛偏生亮得过分，让大厅灯光一照，仿佛能夺魂摄魄，让人目眩神迷。

“为什么？”辛衍追不放地问：“就因为我跟那个姓向的一样喜男人？你不是不歧视同恋吗？”

林见山额角青直，“你一晚上到底要提他几次？”

电梯门开了，他抬脚走去，转个摁着开门键不耐烦地冲外面：“不？”

辛衍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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