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衍并未伸手接，木着脸，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语气很冲地诘问：“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又回来什么？”

“我怕你睡着了忘记喊护士换药，被血死在病床上，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说得夸张至极，辛衍蹙起眉：“你咒我？还是当我三岁小孩？”

“三岁小孩可比你听话多了。”见他不肯接，林见山也没执着，收回手的同时把面也端走，到对面病床边挨着床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近在咫尺那火辣辣的目光犹如实质，被一个病人这样盯着吃东西，林见山到底良心过不去，吃了两放叉抬眸，正撞上辛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别开脸，天板灯投黯淡且惨白的光，照着他天赐般的俊侧颜，定睛一看，圈竟然微微泛红，脖上还贴着用来止血的创可贴，凸起的结了，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

“不是……”林见山慌了神，又有不可思议的好笑：“你怎么还哭了？”

“谁哭了！”辛衍抬起胳膊肘飞快揩了把角，凶神恶煞：“我是睛，的！”

“好好好。”林见山举手投降，生怕这小孩一个恼羞成怒把正在打滴的针甩掉，想了想，问心盘桓多时的疑惑，“辛衍，据我的判断，当时那只酒瓶你完全是有机会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林见山捕捉到辛衍瞬时的表变化，从诧异很快就回归淡定，继而慢悠悠开回答他的问题：“你的判断？你怎么判断？林哥，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在故意碰瓷吧？有这个必要吗？”

“是啊，有这个必要吗？”林见山目不转睛盯着他幽而漂亮的，“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

辛衍在这样的注视居然率先败阵来，汇的目光偏移半寸，他忽然昂起问：“那个面好吃吗？”

把林见山剩的半碗面解决掉之后，辛衍对所环境的忍耐度似乎跟着提了不少，他踢掉鞋上床躺，像宣布一件大事般地对林见山说：“我要睡觉了。”

“好的。”林见山过来帮双手暂时不方便的他盖上被褥，并问：“需要帮你关灯吗？”

“不要。”辛衍不假思索地拒绝：“关灯我睡不着。”顿了一息又勉为其难地补上：“当然，如果觉得光线太亮影响你休息的话，那就关掉。”

林见山没好奇心很重地去问为什么关上灯就会睡不着，只帮他掖了掖被角，“睡吧。”

辛衍像是乏极了，阖上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他睡相倒是很好，着那张脸，显得恬静又温顺，一也看不醒着时那副别扭又难缠的样。

别扭又难缠，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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