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脚步声顿住动作，抬看了林见山一，表很空，“来了，屋坐吧。”

面积不大的堂屋，孟婉的遗照就摆在正对门小小的一方香案上，跟观音菩萨像挤在一起，照片选得好，她迎着来人的方向笑容灿烂，那样的鲜活而丽。

林见山撇开视线，孟妈妈后脚也走了来，将扫帚撂在墙角，招呼他：“随便坐，刚办完丧事，屋里比较，你多担待。”

林见山说了句没关系，然后自报家门：“阿姨，我叫林见山，跟孟婉是中同学，不知您还有印象吗？”

“怎么没印象？”孟妈妈递过来一把椅，这次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老街林建民家的孩，学习成绩呱呱的好，当年的考状元，全县第一，没记错吧？”

林见山表不自然地嗯了一声，沉默须臾，再开话锋调转：“阿姨，我来找您，是为了安安的事。”

孟妈妈取上的围裙，边叠边：“那孩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

血缘上她是安安的亲姥姥，却张用“那孩”来称呼自己唯一的外孙，林见山无法揣度她的心想法，也自认不是很会安人，：“阿姨，您要注意。”

“多谢关心。”孟妈妈平静的语气透着几分见外，将叠好的围裙丢在桌上，抬看过来，她好像很，本不需要旁人一句不痛不的节哀。

“是孟婉给你待过什么吗？”

不及林见山接腔，她收回视线自顾自地说：“……也对，自己个儿一撒手走了，总要给孩找好人家托付，看来是挑中了你，光不错，起码比她挑丈夫的光太多。”

她说话的腔调与孟婉有着一脉相承的直白犀利，甚至会打得对方措手不及，真不愧是母女。

“阿姨，”林见山开：“婉走了，您是孩的亲姥姥，不从血缘关系还是法律意义上讲，他都是您在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原本还想着铺垫一番，结果没等他说完，就见孟妈妈手背朝外挥了一，很脆利落地说：“你愿意收养那孩，我没意见，她给自个儿的娃安排好了后路，我犯不着涉。那丫从小就喜自己拿主意，考大学是，嫁人也是，我这个当妈的过去说不上话，现在也没心思和力了——”

她一气连珠炮似地说了许多，陡地收住，许是意识到在林见山这个外人面前讲这些太过了，抿嘴屏了一会儿，忽而问：“那孩叫什么来着，然然？”

林见山神微动，片刻后回答她：“他叫安安，孟淮安。”

“哦。”孟妈妈垂帘，自言自语般地絮叨：“……不叫然然，叫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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