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林见山开始耐心给母亲演示查看账单的作步骤，片刻后，她恍然大悟，拿回手机笑叹着说：“哎呀，真是年纪大了，脑越来越赶不上趟儿了，这些时兴玩意儿搞得又复杂，唉……”

辛衍已经打完了电话，正以手支颐端坐在电脑桌前，听见门的动静，人工学椅转了半圈，他架着二郎面朝向林见山，似笑非笑：“可以睡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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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山很少见到他这样的一面，记忆中那个酷撒耍横，躲在父辈和后扮猪吃老虎的乖戾少爷，已经在他未曾参与的岁月时光里，成了曾经期待过的但事到如今却又倍陌生的模样。

这边林母边捣鼓手机边抬脚往外走，他顺势跟了去，到洗手间洗漱一番后回屋。

“没事的，妈，”林见山缓缓：“以后我就留在家里照顾爸跟你，不用太担心这些。”

旁边辛衍背过接起电话，声线冷而沉，听容像是对面人在跟他汇报工作。

这话歧义颇，并且还是从辛衍嘴里说来的，林见山很难不多想，他立在门不再往前，僵持半晌才：“……我去睡沙发吧，这张床不大，两个人睡太挤了。”

拿过手机，林见山边击作边分心注意着后辛衍跟电话那属的对谈，他也不想偷听，奈何控制不住，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一两秒后，听母亲在耳旁喊他：“小山？”

门人影一闪，林见山迎上母亲看过来的目光，慌中手足无措地拽了拽睡衣摆：“妈，怎么了？”

当着母亲的面，林见山只能装看不见，却仍提着心等了须臾，等辛衍重新开跟电话那的人通话，才蓦地松了气。

几乎话音刚落，辛衍蹭地起，箭步冲到他面前，抬手将人往屋一拽，又拧把门带上，咔哒落了锁。

后，辛衍讲电话的声音一顿，扭过脸不带绪地扫了他一。

相比他濒临瓦解的心理防线，辛衍完全占据着上风，连威胁人都是带着笑的，两边脸颊掬起清浅的笑涡，很有几分天真的意味，却不过是假象：“林哥，我不想你，可你也别我……”嗡嗡——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声仿若天籁，至少对于林见山来说是的，他使了力终于把辛衍搡开，门外又响起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听林母：“小山，你帮我看看这个……”

林母专注于手机屏幕上的容，并未发觉萦绕在屋两位年轻人上的异样，走近了说：“我前阵在抖音上的一个直播间买了件衣服，后来觉得不合适给退了，那客服说退款的钱是原路返回的，你帮妈看看，是返回到哪儿了，妈怎么找不着……”

林见山一气，“……别得寸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