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赤族一并归墟大陆的羿族，在与兽之争中都死了，赤族亦只剩十分之一不到的人，若非女神以最后的神力设结界，赤族怕是早已灭绝。”

云溪看向南溟，眸光幽暗：“这些事过去很多年了，可一代又一代的赤族是靠重回人间的执念生存来的。你们可以说我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造成这一切的，说到底是轩辕氏，是羿族！”

“南溟，这二十年我欺骗利用了你，我欠你一声歉；可赤族并不愧对轩辕氏和羿族的后人，这是他们先祖造的孽因，恶果只能孙后代偿还。”

风澹渊嗤笑一声：“说的都是理，有恩报恩，有仇自该报仇。你们报完仇呢？重回人间，将轩辕氏和羿族的后人狠狠踩在脚，轩辕氏和羿族后人继续报仇，一代又一代，永无止境吗？届时，谁又是因，谁又是果？”

云溪：“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风澹渊冷睇他一：“你怎知我未经？我也不提这些陈年旧事，我只问你一句话，生于归墟大陆的寻常百姓，他们能接受这永无止境的战争吗？”

云溪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

如果可以选择，他也曾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赤弟，不曾去往人间，可以承膝，而不是连父母去世都没法替他们送终；

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只是云溪，可以以挚友的份，与南溟一起喝酒，一起棋，一起走遍人间的山川大河。

这万丈红尘，寻常人所求的，也不过是万家灯火里的寻常一盏。

风澹渊见云溪不语，眸中亦有黯然之意，知他也并非无药可救之人，倒也多说了两句：“如果我是你们赤族，我会两个选择：第一个，如果你们有足够大的能力，也能接受大的牺牲，那便像对付兽一样，将人间之人赶尽杀绝，或彻底划分界限，从此井不犯河，赤族再无后顾之忧；第二个，如果没有足够大的能力，那便小富即安，过好你们自己日，说到底，仇恨不能当饭吃。”

换一画装赤神女

云溪有些意外地看着风澹渊，为他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也为他所说之言。

南溟亦然。

两人也都明白，风澹渊虽然说了两个选择，实则只有一个。因如今人族的大，也因赤族不可能再与当初一样，再接受那么大的牺牲。

因为，如今已不是远古时期。

云溪苦笑一声，明白又如何？他只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即便不是，他也改变不了什么。说到底，他与南溟一样，也只不过是一枚棋、一把刀罢了。

说了这么多，风澹渊息也调得差不多，他环顾四周，开始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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