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哥找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他不敢耽搁，疾步赶去。

待到了乘阁，推开厚重的大门，屋里黑沉沉一片，接着一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风澹宁愕然瞧见床边坐了一个白发苍苍之人。

“二哥？”他瞳孔一缩，意识地跑了去。

风澹夷抬起一张青白的脸，眯着瞧了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发两字：“来了。”

“二哥，怎么会……”一夜白？

风澹宁咽了后面半句话，发觉风澹夷只着单衣，赶取了旁边的大氅裹住他。

风澹夷面无表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意：“每年忌日，你能去我坟坐一坐吗？”

嘴角动了动，他脸上一个自嘲的笑，“怕是没有坟……风澹渊定会将我挫骨扬灰。成王败寇，换成今日我是胜者，也会这般对他……”

临终遗言

“不会！”风澹宁急声打断，“大哥不会那么，你也不会那么。”

“呵，风澹宁，人啊，不能活得这么幼稚。”

“如果可以，我倒宁愿幼稚一辈。”风澹宁苦笑，“从小我便知，我不如大哥，也不如二哥你。可那又如何呢？我本来就不是你，也不是大哥，我是风澹宁啊！这世间之事，我会用我的去看，用我的理解去评价：大哥不是心狠手辣、是非不分之人，你也不像你自己说的是赶尽杀绝之辈。”

风澹夷怔怔看着风澹宁，那一句“我本来就不是你，也不是大哥，我是风澹宁啊”像锤一样狠狠砸着他的，砸得他目眩。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那么多，只是为了变成风澹渊吗？

可他是风澹夷啊！

这么简单的理，风澹宁从小便明白，他却走到今日才被一语醒。

风澹宁继续说着：“二哥，你的事，我不是律法，没法置喙什么。但是，‘你是我二哥’这件事永远不会变。倘若你先我而死，我定亲手为你立一座坟，每年都去陪你喝酒，君一言，驷难追。”

他的声音有些难过，却定依旧。

风澹夷缓缓闭上了睛。

这一生，他拥有过很多世俗之，可除外。

如今他已走到冥界，回首遥望人间：呵，还有风澹宁这个傻念着他们的兄弟意。

“澹宁，去琅嬛阁的暗室，里面存放着百年前从北疆取回之，里面有上古大祭司和重生之术的记载……”他轻声说。

“二哥……”风澹宁声音哽咽，鼻一酸，差落泪来。

“人间也好，黄泉也罢，我永不想再见风澹渊和魏紫。”风澹夷睁开，声音苍凉。

“二哥，谢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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