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雄鹰，可这只鹰的爪上是绑了线的。线的一端，在皇上手里。

今时今日，皇上这样的态度，便是要将线收回去的意思。

门有人来了，是吕正。

“王爷，皇上召您紫宸殿。”大总低着，瞧不表——但即便抬了，也无法从他脸上看什么端倪。

里的人，都习惯一副厚厚的面，当最外层的铠甲。

他不久便学会了。

只是很多时候，他懒得罢了。

“娘娘，谢谢您陪我，让我在此避风雪。”风澹渊红弯起温的弧度，中亦敛去往日的冷漠与煞气。

云瑶微微一怔。

这似乎是第一次，风澹渊正儿八经地向她谢。

她也听了他言语中的双重之意。

二十年了，这条路也终究是要走到尽了吗？

“去吧，本在此多坐一会。”云瑶颔首。倘若真到了告别之时，她也再送他一程吧。

风澹渊转大步跨了偏殿。

紫宸殿里。

皇上坐在龙椅里，年近四十的他，姿依旧，可眉目之间却因常年的夙兴夜寐，有了疲惫的沧桑之意。

“臣，风澹渊，叩见皇上。”风澹渊恭恭敬敬地行了叩拜大礼。

皇上看着风澹渊，并没有说话。

风澹渊亦维持着俯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起来吧，赐座。”

后面一句话，是对吕正说的。

吕正赶让小太监搬来椅，随后不动声地退了去，轻手轻脚关上门，不敢多听一句这对君臣的对话。

风澹渊施施然在椅上坐，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一如往常两人之间的相。

“皇上，臣的世，您是什么时候知晓的？”风澹渊开门见山。

“你统领云国八十万大军之后不久。”皇上亦坦诚相对。

“哦，那还早。”风澹渊了，脸上的笑容散了，“所以，您将云国的军队给臣，一来是借臣之手统一四域，二来彻底灭了北疆，臣便永远不会知自己的份，一直云国的宸王也好。”

皇上薄薄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风澹渊是他手把手教来的，能猜这些，他一都不意外。

风澹渊的资质比太一大截，若在从前，风澹渊将是太最好的肱之臣，但以后呢？

他已不确定。

风澹渊是一把最好的利刃，这把利刃可助他开创盛世，也很有可能摧毁云国。

是留着，还是毁去？

这是这些日他决断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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