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您是祭司大人？”她有些不确定。

青衣男微微颔首：“我是天虞。”

图南皇后满脸皆是震惊之：前的男是大祭司天虞，那他方才所说回来的“她”，是神女大人吗？！

她低看向隆起的腹，仿佛在看一个传说。

“祭司大人，我该怎么……”她向远古的巫神求助。

天虞仍是温和的语气，可因谈及女娃，声音里染了些许复杂绪：“这一世，我希望她不被前尘旧事困扰，亦无需再担负族人的期许，只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但她啊——就算没了记忆，她还是选择了你……”

“你”指的自然是面前的图南皇后。

图南皇后听天虞所言跟北疆历代相传的神谕并不一样：“您……并不希望神女大人带着族人重返中原？”

“回去如何？不回去又如何？”天虞的声音淡淡的。

图南皇后愣住了。

因为持要“回中原去”，她已经失去了她的丈夫，她的父兄。

族人已经在北疆世世代代繁衍了几千年，若无先祖遗训，这就是他们的故土了。她的丈夫也用这些年的励图治证明，他们是能在这里过上安定生活的。

这个问题她从前不是没思考过，但因太过离经叛，总不会再往细想，此刻经天虞这么一提，她却犹如醍醐：

是啊，不回去又如何呢？

所有故事的开始

“我跟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战争，而是安定。‘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族人过着富足的生活，直至老死。”天虞说这些时，中有向往的光。

“实现这一切，很难……”图南皇后叹息一声。

“嗯，很难，可沧海亦能变成桑田，为何人间不会有那么一日？事在人为罢了。”天虞说。

“事在人为……”图南皇后喃喃自语。

禁锢多年的牢笼破了，一扇崭新的大门在她脑中徐徐打开。

有丝丝缕缕崭新的念自门外而来，又迅速汇聚成一个十分冒险的念。

她伸手抚着肚，抬望向天虞：“神谕中里，神女大人归来，您也会一起回来，是真的吗？”

天虞颔首：“自然。这一世，我会陪她一起走。”

图南皇后嘴角悄然弯起，中一片毅，再不复先前的迷惘。她不顾沉重的，朝天虞行了庄重的大礼：“还望祭司大人多多护佑这个孩。”

她腹中的孩，是神女转世不假，可那也是她的血。

天虞已然明白了图南皇后的决定，亦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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