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吃烤虫？”稍大一些的，大约四五岁，一抬，肤雪白，五官致至极，潋滟桃里，一对黑的瞳孔闪闪发亮。

去秋来，雪覆大地。

“世，郡王，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两个嬷嬷几乎是冲过来。

嬷嬷在一边低声劝：“小郡王，听王妃的话，不哭，跟嬷嬷吃糕去。”

“风澹夷，你给我听好，我不要一个废儿，记住了吗？”贵妇疾言厉。

“咯咯，给。”

小小孩刚把一把树枝递给大孩，院里便来了人。

“看书看书，我又不考状元，看那么多书什么？”风澹渊一把甩开她的手：“我自己走，放心，我这就回去看书。”

“去捡树枝叶来。”大的指使小的。

小的迈着两条小短，颠颠地去捡落叶。

怕母亲责怪，泪一涌来，他就用小手背抹去。

“不准哭！不准气！”贵妇愈发严厉起来。

大孩熟练地烧起了火，又将蚕蛹串到一起，见小的只捡了几张叶来，蹙眉：“风澹夷你笨死了，叶一烧就没了，你得捡树枝呀！”

“啪！”

五岁的风澹渊，背着双手，跟个小大人似的踱了院。

“记住了……”两岁的风澹夷着半张小脸，小声啜泣。

“跟嬷嬷回去。”贵妇中闪过一丝疼惜，但语气依旧冷漠。

“哦。”小小孩很是乖巧，蹲在地上一一捡树枝。

风澹夷吓得小一抖，嘴一瘪，眶就红了。

“渊儿，你该回去看书了。”着锦衣的贵妇过来牵他的手。

贵妇夺过虫直接扔到草丛里，厉声：“以后不准撺掇哥哥带你来玩，简直玩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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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澹夷你快，火都要灭了。”大孩嫌小小孩动作慢。

“吃。”小的咧着嘴笑得天真无邪。

你很委屈？

“就是嫌你们烦，才来这里啊。”风澹渊知蚕蛹烤不成了，颇为遗憾地站起来，满脸皆是不悦。

“不要，要咯咯，吃虫……哇——”风澹夷放声大哭。

风澹夷见烤了一半的蚕蛹被哥哥扔在地上，就捡了起来：“母妃，虫，吃。”

小小的孩，一手由嬷嬷牵着，一手抹着泪，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回看草丛，烤了一半的虫静静躺着，他想回去捡，可终究怕母亲责骂，没敢挣脱嬷嬷的手。

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孩，已经坐在小椅上翻《千字文》。

清脆的一掌，打蒙了风澹夷，也惊呆了嬷嬷。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