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微沉，听她这样自贬心脏都忽然坠痛。

“也许应该这样才对，我才是不知好歹的那个人，”她语气轻嘲，可忽然，又目光一凌。

“可我偏就是不知好歹，我不到自甘贱，也无法说服自己和你不清不楚的纠缠一辈，我甚至后悔，宁可当初勾引的人不是你！”

他脸倏地沉了来，近她：“宁可不是我？那你还想是谁？”

“是谁都可以，我一个走投无路的孤女，还有挑的必要？”

他几乎是咬着牙：“许婉若！”

她毫无畏惧的迎上他森寒的眸，睛已经通红，却还是恨声：“我恨透了你，恨你不放过我，恨你在我成婚当日羞辱我，恨你行把我带回燕京城，我认命，我自甘贱！”

回京的时候她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她自以为拿了他几分真心，她想，也许可以和他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拿着分寸，让他不至于她妾，放她自在。

可到底还是她天真了，那几分真心算个什么东西？她又算个什么东西？

在他里，她从始至终就没贵重过。

“我未曾这样想过。”他沉着脸。

“是吗？那请你以后不要再现在我前，谢羡予，我这辈都不想再看到你！”

她通红的睛里写满了决绝和憎恨，没有半分留念，果决的转就走。

却被他攥住了手腕拽了回来。

她迎上他被怒火烧的猩红的眸，这么一瞬间突然想着，她今日怕是要死在他手里了。

她坦然的看着他，已经无动于衷，挣扎到今日，她早已经疲力尽，连畏惧的力气都没了。

他周戾气翻涌，攥着她手腕的手都恨不能碎，可旋即，又克制的放松了力。

他目光森然的盯着她：“我不曾觉得你卑贱，也不曾想和你不清不楚的纠缠一辈。”

她冷笑：“那你现在在什么？”

他看着他攥住的那只细细的腕，僵了片刻，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婉若有些始料未及，她没曾想他真的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她，他哪里是这样好脾气的人？

他眸底的郁还未消散开，却缓声开：“方才在柜里，我动是因为你在我怀里。”

婉若怔忪一。

他又沉默了两息，才将手中的兔灯送到她前：“你忘拿走了。”

婉若愣在那里，迟迟没接。

他却直接将兔灯到她手里，然后转离去。

她低看着手里的这盏巧的兔灯，刚刚挤满了腔的愤怒好似没了宣之，悄然无声的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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