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记得那天的咒骂里，小昕诅咒过他，诅咒他家破人亡。

都是她的错！

赵侍熊想，即便他知，赵明焱的父母是发现了什么，在赶来川都的路上的事。

可他们的死，就是小昕诅咒的错。

赵侍熊将小昕的半边脸都砸烂了，他摧毁了那张从前很是讨他喜的脸。

只是，为什么岑姣会提起小昕呢？那时候，她甚至可能还没有生，更是无从知小昕的事。

岑姣蹲了，她手中的簪缓缓抵上了赵侍熊的右半张脸。

她掌心微微用力，赵侍熊的脸上便多了一划痕，那划痕很，破开了他脸上的，微微外翻，泛着微微的青。

“不光是小昕，死在这栋楼里的人，都在看着呢。”岑姣低声。

她一一，动作不急不慌，每一都划到最，几乎碰到赵侍熊的骨。

岑姣将赵侍熊的脸划了个稀烂。

她冷漠地抬眸看向赵侍熊仅剩的那只睛，低声，“还有赵明焱的睛，赵侍熊，你也该还给他。”

躺在那儿的人忽然一个哆嗦，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发沙哑的音节来。

“你不能……不能杀我。”赵侍熊。

他盯着岑姣，没说一个字，都要半天的气，“你没有……没有发现陈诺不在吗？”

陈诺。

岑姣眸光闪了闪，手上的动作微顿。

“我是陈诺的人。”赵侍熊的话几乎让岑姣发笑。

人？

好一个人。

陈诺不过是另一个小昕，只是她蒙蔽于此，不知和小昕相比，谁更可怜。

“这样大的事，她不在，只会是去更重要的事了。”

或许是说了话，赵侍熊的声音越发畅，他看着岑姣，继续，“魏照在她手上。”

“岑姣，你若是杀我，魏照会给我陪葬。”

-

赵侍熊是什么人，他察觉到了岑姣停了动作。

虽说他半边已经疼得麻木了，现在，却仍旧是有想要大笑的冲动。

他盯着岑姣，为自己发现了岑姣的肋而到兴奋。

大事的人，不能有肋，就像赵明焱，是他的血脉又如何，是由他亲手带大的又如何？该舍弃的时候，仍旧是要毫不犹豫地舍弃。

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够成大事，才能够无论什么样的绝境都有翻的余地。

像岑姣这样的孩，是不行的。

她有肋，所以永远会被人威胁，只要被威胁，那便留有后患，棋局永远都会朝着赵侍熊的方向倾斜。

赵侍熊看着岑姣，他几乎已经捺不住心中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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