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和陈登相视一笑。

如果是真的，她就应当不惧危险奔赴汉寿，为君分忧、为民解难。

一直营造的是为国为民、大义凛然的伟仁慈形象。

在他看来，张祯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名望。

火炕在南方作用不大，可火炕娘娘之名，依然常在百姓中赞颂。

那他们便再加一把火，再添一桶油。

理他都懂，但还是很想知一个确切的答案。

没了命，名望要来何用？

在座众人，唯有陈登见过张祯，他便看向陈登。

又会田，又会制火炕，还会纵横捭阖，将诸侯玩于掌之间。

因生恨，比普通的仇恨更更可怕。

人们还会怀疑，他之前的那些好事都是假的，或者另有目的。

陈登淡然答，“去或不去，此局她都输了。”

譬如，一个好人，了半辈的好事，只要有一件坏了，立时名声扫地，受人唾弃甚至痛恨。

她该知足了。

“那她到底敢不敢去呢？”

仿佛就她一人能匡扶汉室、安民济。

陈登委婉地，“张祯之智，不于公。”

刘表沉不语，他若是张祯，当然不会去！

陈登反问，“公若是张祯，会去否？”

但民心这东西，来得艰难，去得容易。

对于一个女而言，这未尝不是个圆满的结局。

刘表固执地。

倘若她躲在京中，不敢去汉寿，便反证了她的忠君民之心只是随便说说，所有人都会知她的虚伪，金立破。

民心是人云亦云，愚昧蠢笨，可纵可利用，最珍贵，也最廉价。

此时，应该人尽皆知了。

也可琴棋书画，修养。

可名望再重要，也不如命重要。

接来，就让天百姓看看，号称神仙弟、火炕娘娘的张祯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言，有忠君民之心？

相反，一个坏人偶尔件好事，人们会欣地觉得，此人心里也有善的一面，称赞。

蒯越则叹，“民心可用，也可破。”

到了那时，她就再也掀不起风浪，只能安于吕布的室，针黹女工，生儿育女。

其实这是奉承之语，张祯可比刘表聪明太多了。

所以民心是什么？

“汉寿大疫，向靖国公主求救”这个消息，他们早已派上千人，向四面八方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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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张祯就是那个好人。

张祯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掌握了吕布这柄神兵利，而是得民心。

庶民曾经有多她，之后就会有多怨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