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睡着了吗？”

他只依稀记得余回一句不遮掩的话燃起他脸上的火，烧得同此时不相上。再往后，思绪飘回了四年前的山村，在回忆里不知第几次度过最后两日。

这次醒来得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脆。或许是知晓这回醒来，有梦中正主等在面前，不必独自面对黑夜茫然无措。

“睡着？你那样不像睡着。以为你睡过去，要抱你到卧室去，却遭到激烈反抗。”余回伸胳膊给他看，“这是证据。梦到什么好东西，这样不许人靠近。”

他的胳膊上落几红痕。

向南珺低看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心想大概是用了好大力才红成一片，有些难以置信：“是我抓的？”

“不然？这屋中还有第三者？”

第三者，好奇怪的称呼。

余回一向不关心这些琐碎的事，此时却饶有兴致问起：“所以梦到什么？”

向南珺一怔，脱而：“忘了。”

至少也要认真想过一番，才好确认是真的忘了。答得这样快，明摆告诉对方自己在敷衍。

但梦到什么，真的不好同余回讲起。

要怎么开，讲梦见差一些同你到最后，但每一次都逃不过你的那一句“未成年”。每一次都好清晰，清晰过你所有的息。

往日的梦境总是一次少一次，向南珺也不从不知自己陷回忆时，会这样抗拒外界的接。

说服自己不过是个梦而已，实际上却好怕被打断。

向南珺将余回的话回味一遍，抓到另一个重：“你原本要带我去卧室吗？”

一个抱字而已，余回说得顺利，到他嘴边却变多几分心虚，刻意将字意变模糊，才好讲。

碰到这些词汇，他总是怀揣着目的，所以不到余回那样坦。

又多一个遗憾，痛失一次同余回拥抱的机会。

确实不算睡着，向南珺抬看腕表，半个钟还不够。

原来那些他珍藏的往事碎片，被以这样的形式拿来回顾时，也不过只半个钟的光景。

“嗯。”余回重新坐回他旁的空位，“要去睡吗？”

有钱人总喜大尺寸以显示自己手阔绰。购屋要万呎豪宅，有无用不要，房最少四间，两厅是最低标准；豪车要多辆，总有至少一台车库看守，落灰也绝不开家门，这是原则。

同理，此时这张沙发必定也是富人手笔。两人坐得都不算端正，却还是隔了不止一人距离。

向南珺苦苦找寻一个靠近的理由，视线胡地扫，答着余回的提问：“不吧。还没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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