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终于再没有遇到追兵。

天边微光渐胜，林中晨雾弥漫。

是要天亮了。

很快就要天亮。

云惊凰觉到后的帝渊有些犯凉，好像快要坐不住，好像随时摇摇坠，会倒去。

鼻息里，尽是他周的血腥味。

匹走一路，鲜血就一路。

可帝渊还是竭力用手臂护着她，不让她摔去。

还在说：“祖父祖母在等着，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医者。

此次行害你受累落伤，来日我定会弥补！”

“惊鸿神督，与我说说话可好？”

他好像有些犯困。

很困。

从未有过的疲累涌向他。

他声音清冽又虚弱：“就说你如何喜帝台隐，说你筹谋着如何离开，将来要如何杀我，都行。”

云惊凰看到他勒着缰绳的手，鲜血一直淌。

饶是白骨，他都将缰绳握得很。

帝渊又说：“要不你与我谈谈西洲的战事，你说我们东秦需要多少年，才可兵壮，拿回疆土？”

“你说与西洲一战，定在哪座城池，可减少人员伤亡？”

“对了……”

帝渊一手从衣服侧里拿一个小册，递向她：

“这是我绘制的西洲疆域图，还记载许多西洲之事。

若是我不行，惊鸿神督，你要带东秦之兵，踏平西洲！”

他想为林隽报仇。

也想看到她风华万千。

更相信她可办到，世间只有她巾帼不让须眉！

云惊凰接过他递来的册，简单看了，记载十分详细。

显然，帝渊真的用了太多心思，不知多少个夜，在挑灯夜谋。

而此刻坐在她后的帝渊，形明显晃了晃。

那手背上也有鲜血淌而。

是肩膀被砍了一刀，鲜血从衣服里浸，一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蜿蜒。

云惊凰的手被蹭到了些，觉他血都是凉凉的。

她终于开：“帝台隐曾说，他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终守在陵墓，忏悔一生。

我，同意了。”

曾经很想杀掉帝渊，一心想杀了帝渊报仇。

可这一刻，她忽然又觉得，未必非得让他死。

让他凄凉一生、如云京歌一般、永远接不到荣华富贵，也好。

她问：“帝渊，你可有想过，静静守着陵园，青灯古墓，安安宁宁，也好。”

至少，至少不用那么累，至少可以好好休息。

可帝渊薄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

“然后又卑躬屈膝，任人欺辱、任人丢去笼里、想打就打、肆意踩踏吗？”

云惊凰忽然被他的话问得一滞，无从回答。

她想到的守陵，是安安静静，无勾心斗角。

可帝渊想到的，是即便去陵墓之地，也受人欺辱。

因为他从小过的便是这般日。

他觉得只要不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