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燕清远能寻到最细的料，可对金尊玉贵的小世而言，仍然糙得过分。

想谋朝篡位的小世（二十三）

幼弟自小生惯养，何时穿过这样的布匹？他愈发愧疚。

可以看燕清远是个净的人。

裴忌低看他。

只不过——

裴忌不想让幼弟穿他人的衣裳。

虞藻与兄的衣服只简单过清洗，他净，来到新地方，第一时间便是想换衣裳。

燕清远看着被磨红的一截腕骨，低声：“我再去寻寻，也许还有别的衣裳。”

虞藻眉尖微蹙，不适地扭了扭腰，随着抬起手、白藕一般的手腕与手臂，他扒拉着兄的腰。

推开门后，是一个小院落，一旁摆放着一个木桶，中央是一张桌案。

虞藻正在东张西望，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儿，哪里都要钻钻。

可他又不是。

“不必。”

燕清远看着虞藻腰侧的手。

不论是京城郊外的宅，还是浮玉村的小木屋，皆是空空。

燕清远打发走围上来的村民们，村民们还在起哄着：“上可以喝到喜酒喽”

前二位都是份尊贵之人，燕清远：“恰好有两间空房，我去打扫一。”

反复叠的几块红印，四周开暧昧的粉红，可以看，当时制造痕迹的人是如何不释，又是如何痴迷。

随短刃表有几颗宝石，皆被裴忌一一取。

虞藻捧着一堆件儿，不知所措。

但他多少知晓，自他家开始落魄，许多名贵品早就被亲戚瓜分完毕，剩的一些件，也被他变卖得所剩不多。

燕清远静默片刻，：“还是两间吧。”

最让燕清远无法忽视的，是二人亲昵的、旁若无人的举动。

虞藻抿抿，很小声地说：“有……有磨。”

燕清远无法忘却，在山里看到的那一幕。

裴忌偏看向燕清远。

裴忌帮虞藻换完衣裳后，袖与领十分宽松，燕清远的衣服给他有些大，好歹勉能穿。

恐怕小偷闯都会心生不忍，留几文钱。

该如何解释。

在大娘中，便是默认了。

虞藻当然不会把这小事放在心上，他小声：“无碍……只是这些，你寻机会还回去罢。”

借着日光，他清晰望见雪白脖颈间的斑驳红痕，因为小世的肤太白，而显得这抹红愈发惹。

他走得快，一不留神踩到一块石，裴忌忙伸手搂过他的腰，将他揽怀里。

燕清远并不回避他的目光，而是直接回望过来。

他低声：“世殿，他们只是开玩笑的……并无恶意。”

小世的腰纤细，大掌搭在腰一侧，显得轻松可握。

燕清远找到他年少时的衣裳，虽料比不上小世上的锦缎舒适，但此刻也容不得小世多挑。

护在虞藻后的裴忌，神已然不到了极。

他好好一弟弟，怎么成别人的小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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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一间便可。”他。

一群村民蜂拥而上，一群孩童将果、糖果、糕儿往虞藻手中，又一一个“天仙”。他们年纪小，对别认知比较模糊，加上虞藻半遮半掩着脸，材骨架较为纤细的他，模样是奇得致，竟被人错认成了女郎。

大掌仍扣在细窄的腰，裴忌伸手抚过虞藻的鬓发，帮他整理被风得凌的碎发。

小木屋有三间房，只是其中两间空房许久没有仔细打扫过。

他们以为他是燕清远的小娘，才将这些品赠给他。

院总而言不大，但胜在整洁净。

燕清远并未接话，而是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他没说是哪里磨，可裴忌瞬间明白了。

他递给燕清远：“用作这段时间的房钱。”

燕清远神僵地引二人回屋。

打理发丝的手指忽然一顿。